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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24日 星期六

紐西蘭-泰國餐廳經驗 文化衝擊



看完了中西文化用餐的不同,現在來說說我在泰國餐廳接受的文化衝擊吧!


一、吃飯?喝酒先!:
不同於我們中國人滿漢全席的海派擺桌方式,西方人上菜順序是由前菜、湯品、沙拉、主菜,一道一道的慢慢上桌。這種用餐經驗如果去過王品、西提等的西式餐廳的人應該都經歷過,所以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在前菜之前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做過西式餐飲的朋友一定猜到了,就是餐前酒!
在國外上餐館時,侍者一定會先問「要點什麼喝的嗎?」(Do you want something to drink?)。外國人習慣用餐前來上一杯酒,然後慢慢的消磨等待上菜的時間。
只要送上一杯酒,就能讓他們消磨掉很多美好時光。尤其是自備酒水的客人,只要我迅速的送上酒杯給他們飲酒作樂,就算慢個半小時替他們點餐都不會有人來催。

不同於國人一口氣把所有的餐都點完,外國人喜歡慢慢的點餐,第一階段先點酒喝,或事先來點前菜,然後慢慢的琢磨該吃什麼主菜,通常要我上了前菜後他們才會點主菜。
講究一點,應該要等客人吃完前菜後才能上主菜,但這裡可是泰國餐館啊。我們的廚師總是上完前菜後便迅速的開始做主菜,有時候客人來不及吃完前菜,我就已經把主菜端上桌。

而我也漸漸習慣看到客人嘴裡還塞滿著春捲,然後驚訝的看著我手中的主菜,又想空出嘴跟我說謝謝的表情。

做服務生有時候還挺有趣的!


二、全部的主菜上桌才開動:
在家裡可能會有全家人上桌才開動的規矩,還有宴客酒席、公司聚會跟你的長輩或長官時同桌,才會乖乖的等著長者先用取餐,你才會小心翼翼的替自己添菜飯。

根據我跟我朋友們上餐館的經驗,先上菜的先吃,除非要拍照留念什麼的,不然哪有等其他人的道理。俗話說的好,吃飯皇帝大!

但是西方人用餐比較嚴謹,一定要全部的餐點都上了他們才開動。我在送餐時,就看過西方人端坐著,看著眼前的食物卻不動手,當我把他們的餐全送上桌時,他們才開始用餐。引用愛因斯坦的話「像一群訓練有素的狗」但我在這邊絕對是讚美他們的餐桌禮儀。

我就想到他們的BBQ也是如此。我們吃烤肉時,一定事先熟的先吃,先搶先贏。但他們一定要把全部的肉都考完了,都放盤子上後才能開始吃,有些先前就烤好的肉早就冷掉了。


三、飯是配菜的一種

這是衝擊我最大的西方文化,對炎黃子孫的我們來說,吃飯配菜是天經地義不容質疑的真理,
在國內,主餐附飯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可是在西方社會中「飯」是配菜(side order),所以主餐都不會附上飯,需要另外加點。
對洋人來說,飯只是陪襯用。有好幾次客人只點了主菜,而沒有點飯。我問他需不需要點飯做為配菜(相信我,當我把飯說成配菜時心裡有多難受)。他搖搖頭,一副為什麼我還需要配飯的表情。

也因為本餐廳的主菜都不附飯,有好幾次亞洲客人(尤其是說華語的)自顧自的點了咖哩也不點飯(華人思維,主菜附飯是天經地義的!)當然也不會事先問清楚(亞洲人都不愛問問題的)所以當我送上咖哩時,他們半疑惑半驚訝的問我,「這個沒有飯嗎?」
我則需要冷靜且不高傲的跟他說「對,這個不附飯,你需要另外點。」

四、Excuse me  !
 這句話是我最不想聽到的,但最後還是要面對的事實。
外國人總是喜歡提出一些令人無法理解的要求,例如不加椰奶的綠咖哩就是一個經典。還有客人一屁股坐下,連菜單都沒看,就跟我要一杯覆盆莓口味的可樂或是一些我聽都沒聽過的調酒(你把這邊當酒吧啊!要不要一杯新加坡司令算了!)。這時候我就會擺出十足的疑惑表情,讓她們覺得自己問了笨問題。

亞洲人比較簡單些,他們Excuse me 時,頂多是要水或是加飯,再不然就是要碗盤跟結帳,頂多問廁所在哪裡。
有一次,有個亞洲客人跟我要碗,我跟他說好。然後他又很慎重的補充,「我要一個小的空碗」(I want a small empty bowl)(你覺得我會在裡面裝什麼?空氣可以嗎?)我認真的看著他,然後說「我知道!」,當我把碗給他時,我很慎重的跟他說「這是你要的小的空碗。」

我知道這樣不好,但這是我工作的唯一樂趣,咬我啊!

五、讓我替你整理桌面吧!

在國內,當服務生替你收碗盤時,同時在暗示你「這位客人,你該走了!」
但是在這裡,只有當他們要帳單時,才代表要離開,收桌面只是一個過程。他們會自顧自的聊天,偶而在多點杯酒來喝,但不會因為我替他們收碗盤而離開的。

六、結帳,讓我來吧!

在國外,女人搶著買單是很正常的事情。
尤其是小金額的數字,女孩子都會替自己買單。我在咖啡廳工作時,經常有情侶來買東西,最後是各付各的帳。

最有趣的是,有夫妻一起買東西,結帳時兩人同時掏錢給我,一開始我還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有時候妻子還會很強勢的把錢直接塞到我手裡,這些畫面我到現在都還回味無窮。

搶付錢也是很有趣的畫面,在咖啡廳時常有老太太來喝下午茶,結帳時總是會上演兩位老太太搶著付錢的戲碼。
有一次,結帳金額是21元紐幣,老太太A 急急忙忙的塞了一張20元鈔票給我,另一位忙著掏著她的皮包,直喊著「我有硬幣!」老太太A很堅持要付錢,這時我在旁邊敲邊鼓說「唉唷!她有硬幣,就讓她付吧!」最後付了一元硬幣的老太太笑開了皺紋。

回到泰國餐廳,這邊不太上演搶帳單的戲劇,但是女孩子掏錢買單的比例也是高的嚇人。甚至一起來用餐的男女朋友,也會各付各的。
曾經有一次有一對男女朋友來餐廳用餐,女孩子跟我說,「我們各付各的。」結果男生走過還,帥氣的掏出卡片說「讓我付就好!」結果我替他刷卡後,他的帳戶餘額不足,無法買單,最後還是落得各付各的下場。

總結:
當服務生最大的樂趣在於跟客人的互動(包括調侃他們)。我們的菜單上的菜名有些是泰文拼音前面都會編號,有客人指著他要點的餐,很困難的念出他要的食物名稱,期待著我的反應,我則是回以「你可以告訴我幾號餐就可以了。」然後看著他們備受打擊的表情,不過說實在,我真的不知道他們要的是什麼,告訴我號碼會簡單確實一些。

再來她們喜歡問怪問題,而我總是給讓他們更困惑的答案,例如「你們哪一個咖裡是不辣的?」(哪有不辣的咖哩,就跟要沒有茶味的茶,沒有咖啡因的咖啡是一樣笨的問題)這時我就很冷靜的說「咖哩一定都會有些辣度,但它們是咖哩辣不是嗆辣的辣。」一開始說這句話時,我還有點心虛,到後來我發現客人都被我這句話困惑住,而沒有繼續問下去,我便一直用這套說詞來結束對話。

我的泰國餐廳生涯要告一段落了,因為我已經吃膩了餐廳提供的員工餐。該是跟蒂卡波湖的星空跟魯冰花道別了,各位猜猜看我又要去什麼地方工作了呢? 



2012年11月20日 星期二

紐西蘭-泰國餐廳經驗(下)


來泰國餐廳用餐的西方人跟東方人又有什麼不同呢?到國外上餐廳用餐有什麼事項該注意可以有美好的用餐經驗呢?讓我替你解答:


三、歐、美人:
歐洲人的禮儀又更嚴謹了許多,他們一進餐廳便是乖乖的站在一旁等我帶位入座。
然後仔細的閱讀菜單,耐心的等著我去點餐。目前為止我還沒有被西方客人催著點餐過的,有幾次餐廳太忙碌,我根本忘記有客人還沒點餐。當我替他們點單時,也沒看過他們有不閱的神情。除非是他們點了酒,我忘記送的時候,他們才會抓住我的空擋,提醒我還有酒沒上。

大部分的歐美人士習慣拿帳單,只有在這個時候他們才會快速的伸出食指跟我示意要結帳,這是一個非常迅速且細膩的動作,像流星一樣瞬間即逝。
收餐盤時,也是令人十分愉悅的事情,因為他們懂得把餐具擺好疊整齊,讓我很好收拾。而且大部分都吃得很乾淨,連醬汁都不留,很明顯是歐美的用餐習慣。

四、紐、澳人:
我想很不負責的把紐澳人歸類為「當地人」,根據我的紐西蘭老闆表示「當地人」總是最難伺候的一群,因為他們總是自以為是的愛問笨問題,而且不會感到不好意思。但是這兩國人生性開朗,通常從一坐下就讚美連連。「哇!好漂亮的景色!」「這食物看起來棒極了,不是嗎?」吃完飯結帳時會說「謝謝你,這個食物真是太棒了,主廚,你做得很好!」

這群人一進餐廳就定位後,便開始天南地北的聊起天來,完全忘了有菜單這回事。如果有帶酒的,只要我送上酒杯,他們很容易忘記要點餐這回事,當我從容的去問「你們準備好點餐了嗎?」他們才一臉慌張樣的跟我說「噢!我們都在聊天,忘了要看菜單,你等我一下喔!」然後我便丟下一句「我等會再過來。」就走了,下次回來也許是半小時之後,可是也不會有人臭臉。

但是我已經警告過你,這群當地人看起來和藹可親,其實也是最難伺候的一群。首先,因為他們懂得所謂的「行情價」,所以當他們自備酒類時,我跟他們說一個人收五塊紐幣的開瓶費,馬上就有人知道這間店收貴了。

然後,他們怕辣又偏偏愛挑戰自己的舌頭。我就曾經被他們愚蠢的決定擺過一道。有一次有一桌的從阿德雷德來的澳洲客人(果然是澳客),她們先是七嘴八舌的問了我一堆問題,然後有個女客人先說她不吃辣,可是點了咖哩又要求要中辣,我便照做了。
送餐後不到五分鐘,我的災難就臨頭了,那個男客人把我叫過去,然後跟我抱怨他老婆的中辣比他的泰國辣還要辣,(如果你已經吃過大辣的食物,舌頭早就沒知覺,哪分的出中辣跟小辣的差別啊),那個女客人也氣沖沖的說她的食物太辣,(那你一開始不要點辣就不會有問題發生啦)。

總之做服務業,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除了道歉以外我又補了一份新的不辣的咖哩給他,平息這場災難。

經過這次教訓,我也學乖了。以後有客人要我給任何建議,我都要他們從小辣嘗試起,如果有人嫌不夠,我再送上辣椒或是建議他嘗試桌上的泰國辣椒粉。做餐飲業最高境界藝術就是要能夠明哲保身,還有,千萬不要隨便道歉(在西方才適用)。

還有,西方人有許多奇奇怪怪的毛病,乳糖不適症是最普遍的,另外一個是不能吃含有麵粉類的製品*(天啊,這樣吃東西的樂趣何在),再不然就是對堅果類製品過敏,所以任何花生、腰果(這些東西都會加在泰式料理中)的食物都會鬧出人命。

曾經也有客人指著綠咖哩(泰式咖哩的一種,用椰奶做為基底)問我說,我可以不以要一份綠咖哩,可是我不想要椰奶(我要蚵仔煎不要蚵仔的要求又來了!)我又花了一番功夫跟他解釋沒有椰奶的綠咖哩就不是綠咖哩,然後要他點別的他又不要,最後他還是吃下有椰奶的綠咖哩。

有些人拿著菜單,便問我哪個是最辣的,我問,你吃辣嗎?他又說我不吃辣(那你想知道最辣的幹嘛?)於是又要很專業的跟他解釋我們可以依照個人需求調整辣度。然後他又說,有不辣的咖哩嗎?(馬的,我給你一罐糖自己去調好不好)我又要說,基本上咖哩都會有一定的辣度,大概是胡椒那種的辛辣度。為了避免麻煩,我都要不吃辣的客人點我們的快炒,因為它們是甜的。

國外餐廳的禮節是,要由服務生帶位入座。國人很明顯缺乏這方面的知識,因此一進餐廳便匆匆入座。為什麼帶位這麼重要呢?第一、若事先跟服務生打過招呼,他便知道要去招待你
。第二、餐廳忙碌時,桌上若有還沒收拾的餐盤,服務生也會知道先替你整理桌面再讓你入座。第三、尊重服務生,我保證你會有愉快的用餐經驗。

我會特別提這個,好幾次有亞洲客人默默的進餐廳,然後就坐在還沒收拾過餐盤的桌上。當時餐廳很忙,我經過好幾次以為她們是已經用完餐的客人,便沒有去理會,最後他們才抓住我跟我說他們還沒有被服務。我心中os,誰叫你們偷偷跑進來也不打聲招呼。

西方客人通常一進來,第一個先找服務生,然後跟我說幾個人,我便可以帶他們入座。如果當時有還沒清潔的桌子,我也可以告訴他「請你稍後一下,我替你收拾桌面。」如此我也知道有哪桌客人需要服務。

服務生絕對是個吃力不討好的工作,我做這個工作的樂趣就是把自己當成一個間諜一樣,偷偷的觀察每個人的習慣跟小動作。
祝各位都有美好的用餐經驗,BON APPETIT 



*Gulten free


2012年11月19日 星期一

紐西蘭-泰國餐廳經驗(上)




我在紐西蘭的第四份工作,是在泰國餐廳當服務生。我服務的客群,是來自全世界不同國家的人,當餐廳的服務生,才更深深的體會到文化的不同。

在國外當服務生,是非常有尊嚴的職業。我想從這篇文章傳達的一個訊息是,在西方社會中,進入餐館時,第一件事情就是等服務生替你帶位,如果你一聲不響的就坐下就定位,結果就是會遭到服務生的忽略,而你也不會有美好的用餐經驗的。


一、亞洲人:
主要客群來自台灣、中國、日本、香港、新加坡人。。亞洲人的共通點是,都非常急著點餐。這我可以理解,因為吃飯皇帝大,而且亞洲人的胃經不起餓,否則他們的脾氣會變得非常暴躁。而且亞洲的共通習性是,喜歡舉手引起服務生注意。建議有機會出國的朋友,把舉手這個動作留在國內用就好,因為洋人的習慣是用眼神接觸做為暗示。身為服務生,就是要能解讀客人的細微動作。舉手這個動作,只會惹惱服務生,再次提醒,如果想在國外有美好的用餐經驗,請記得尊重服務生。

亞洲人的優點是,他們的問題不多,因為亞洲人習慣自己解決問題,不懂的就算了。而且亞洲人不太有細節上的要求,而且習慣默默的接受自己在點餐上犯的錯誤。當然,這是因為在異地,說得是英文,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亞洲人選擇小事化無。我知道這種情形不是用於國內,不然怎麼會有餐飲業不是人做的語錄出現。另外,當亞洲人發現服務生開始收餐盤時,便很識趣的離開,但西方人只是繼續喝酒聊天。



二、印度人:
這是一群來自種姓階級最上層的客群,只有在印度有一定財富的人才能來紐西蘭遊山玩水上餐館。另一種可能就是他們已經是移民過來的印度人,但他們依然保有典型的印度餐桌特色。印度人嚴守吃素的規矩,所以他們點餐時會特別叮嚀一定要全素,不能有蛋,也不能有魚醬(泰國料理中常用的醬料),除此之外,他們一定都會要求另外一碗的紅辣椒當配料。

什麼是典型的印度餐桌特色呢?就是他們很習慣有吃剩的食物,不知道這跟中國的年年有餘的概念有沒有任何關連。每次收餐盤,碗中一定會有剩下的米飯跟剩菜。看著碗中的剩飯,我心中想到的是印度人一定沒有吃剩米飯會取到麻臉婆的觀念。

會來餐館的印度人,基本上都很有禮貌,但是要求很多,從他們開口要求服務的態度來猜測,他們應該是很習慣被伺候的一群。印度人的優點是,他們不喝酒,所以我從來不需要再多跑一趟替他們拿酒。



想知道歐美客人跟紐澳客人的用餐習慣跟禮儀又是怎麼一回事嗎?敬請期待!

2012年11月11日 星期日

27歲夢想 寫一本書當人生的禮物


寫一本書,一直是我的夢想,我希望「旅行,不是你想的那麼浪漫」會是第一本。

國小的時候,作文是我的最愛。我還記得每一年我都會投稿校刊,最大的榮譽應該就是六年來連續都有被選上吧。

但我從沒參加過任何作文比賽,想當然爾,也從沒得過任何獎項。
我討厭參賽,不知道是畏懼還是自卑,對於為了比賽而寫的文章,我無法有任何靈感。唯一能迫使我寫出好文章的壓力來源應該就是為了考試吧。其實我只是滿足虛榮心而寫的,我還記得高中國文老師曾經在課堂上朗誦我的文章,但應該不會有人記得,會記得那種榮耀的人指有自己。

就像是跳玩高空彈跳時,旁人替你喝采,但其實並不認識彼此,在往後的人生也不會記得曾經替誰在跳下橋頭的那一刻大聲喊加油。

我想當記者,是因為想寫書。我看書時,最喜歡看作者的背景,十之八九是曾經當過記者或是任何文字相關的工作者。因為長期跟文字接觸的關係,記者可以很寫實的用文字傳達訊息。但我沒有當記者,朋友問我為什麼不去當記者。

我回答不出這個問題,也許又是某種自卑感在做怪吧!

總之在台灣打混了幾年,工作經歷有累積了一些,頭銜聽起來也挺亮眼的。台灣大哥大公關部助理、新興網站的行銷公關、新聞局約聘人員、基金會助理,但有工作一兩年的人都看得出來,這些頭銜的背後不過是打打資料、接電話留訊息、還有應付跟自己職務不相關但是主管不想做的事務。

直到去了澳洲,去了紐西蘭,突然間替自己的勇氣感到自豪。套一句我跟我姊妹大學時候最愛說的一句話「無知就是力量。」因為想得太少、因為把打工度假想得太美好,所以我敢一個人走出去。

我在澳洲、紐西蘭,又看到許多人做著跟我一樣的事情,遇到的朋友走過的國家一個比一個多、家鄉一個比一個遠。他們的版圖是全世界,他們的朋友分散在五大洲,他們的經歷是在瀕死的邊緣。

雋永的經典,是由人生的低潮淬鍊出來的。旅行是我尋找低潮的方法,就像偉大的藝術家都用自殘的方式把藝術發揮到淋漓盡致的巔峰一樣,只是旅行這個方法比較溫和些。我在紐西蘭南島的一個企鵝小鎮奧馬魯(Oamaru)等待工作時想到這個書名的。原因很簡單,當時在紐西蘭飄泊了近一個月,找工作找的心煩意亂時,初次嘗試從但尼丁搭便車到奧瑪魯,初嘗新鮮事的刺激跟一個穩定的新環境下,我沉澱了一個月混亂的思緒濃縮出「旅行,不是你想的那麼浪漫」的結論。

旅行是靈感的泉源,寫作是活著的意義。寫一本書是我二十七歲對自己的許諾,我不知道這條路有多難走,因為我始終相信「無知就是力量」能帶領著我一直走向實現的道路。

你對自己許下承諾了沒?







2012年11月1日 星期四

紐西蘭-在紐西蘭流浪的另一個選擇 Stray bus



我在奧克蘭一個星期內,換了三間旅社,其中一間可怕至極,但我卻在那邊有最難忘的回憶,這個是後話。
找旅伴太浪費時間,我決定很懶惰的直接參加巴士旅行團來實現環遊紐西蘭的願望。
在紐西蘭有許多這樣的半自助旅行的巴士套票可以選擇,從1元起跳的nake bus,inter city到夜夜笙歌的kiwi experience以及亞洲人喜愛的Magic bus(個人偏好用我的magic thumb旅行)。而我選擇的是從來沒聽過評價的stray bus,會選擇它的原因很簡單,當初我在比較各家優惠套票時,只有stray這家公司有南北島套票優惠,從奧克蘭玩到南島一圈最後再返回奧克蘭。

Stray的特色之一是選擇許多接近大自然景點停留一晚,對於喜歡遠離城市喧囂,擁抱大自然的人是最好的選擇。

這種半自助旅行跟國內的「包吃包住」的概念大大的不同。流浪不是橄欖樹唱的那麼美好

首先,它有許多自費的行程,當巴士開到一個目的,它會提供我們許多可以在當地做的活動資訊,像是去探索鐘乳石洞、玩黑水飄、高空跳傘、泛舟、騎馬甚至想做個火山泥漿spa都可以。如果這些都吸引不了你,或是你只想省錢做個健行(bush walk),司機也會載你到健行的入口處,接下來的時間就隨意你發揮。這種放牛吃草式的旅行有許多自主性的選擇,因此受到歐美人士的喜愛。

第二,吃住都要自費,這個條件看在國人的眼裡一定皺眉了。巴士會載我們到當地超市,然後你必須在限定的時間內(通常是半小時)迅速的選購需要的食材。晚上就在入住的旅社廚房內自行料理,財力雄厚的英國背包客通常選擇當地的餐館用餐。住則是以旅社為主,四到六人房通常是最便宜的價位,價錢在25-30紐幣,當然也有雙人房、單人房的選擇,但從來不在我的考慮清單之中。

第三、旅行時間長短自己決定。這張套票的有效期限是一年,你可以選擇在某個地方多停留幾晚,好好的享受在當地揮霍的日子。等想要離開時再上網預約巴士,然後繼續下一個行程。南島的皇后鎮是許多人選擇多做停留的地方,因為這裡是極限運動首都,還是去米德佛峽灣的重要入口,再窮的背包客也要在這邊做過高空彈跳才心甘情願的離開。


第四、認識新朋友的最佳場所。這台巴士每到一個地方,總是要經歷一番十八相送跟迎新的交接儀式,有人決定在這邊久留,新人上車帶來新的氣息。就我個人經驗,車上約一半的乘客來自英國,其中以夫婦出遊度假的居多。再來是德國人,也占了約三分之一的人數,但德國人自主性強,喜歡在某些地方做長久停留,所以流動率很高。其次就是歐洲各國跟美國加拿大的乘客,最後才是亞洲人。當我第一次上stray時,車上只有兩個亞洲人。

綜合以上跟國內旅遊團如此大不同的特點,在這裡我要強調一個很重要的共通點,就是它一樣遵循著「上車睡覺、下車尿尿」的標準在進行。
我匆匆的預約了十月九日離開奧克蘭的巴士,準備好踏上旅程了!
Are you ready to go?

2012年10月28日 星期日

紐西蘭- 奧克蘭機場 母親的勇氣




曾經看過一段廣告,內容是一位母親為了去探望在國外的女兒,即使一句英文都不會,語言不通的情況下還是憑著母愛的勇氣搭上飛機,闖過海關,最後終於見到自己的女兒。想必這個廣告在許多人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就連用想的都不禁讓人想落淚。

這個故事就活生生的降臨在我身邊。

飛機降落在奧克蘭機場,經過十個小時的飛行跟三小時的時差,面對海關人員,我還是要打起精神來。就在我排隊要過關時,我感覺到身邊突然湊了一個人,是一位滿臉笑容的婦人,她手上拿的入境卡是一片空白,我問他需不需要幫忙,她笑笑,手在空中揮阿揮的,表示她聽不懂英文,也不會寫。我順利的過關了,海關人員給了我觀光簽證,沒多問什麼,也沒要求旅遊計畫,什麼都沒有。
我站在一旁看婦人能否順利過關,我看她也是一臉笑笑的跟海關人員雞同鴨講,然後遞上她手中的旅遊計畫,沒想到也順利過關了!

我想起在基督城時還被海關人員質疑「打工度假簽證非常罕見」的情形下被要求查簽證,就覺得自己在活受罪。

婦人是從柬埔寨來探望她的小孩,順便度假的,因為我看她會在紐西蘭待到明年二月,想必小孩在紐西蘭有一番成就了。在提領行李的地方,一隻執勤中的米格魯對婦人手上的袋子有了反應,機場員警便要求看她袋子裡的東西。袋中裝了滿滿的食物,有一包類似肉粽的東西被翻了出來,員警問她那是什麼做的,她不懂,我便嘴上說著英文(讓員警知道我在傳達他的意思),然後比手畫腳的問她這個東西是用「咯~咯~」雞肉做的,還是「ㄎㄡˊ~」豬肉?還是「哞~」牛肉?
最後她回答了「ㄎㄡˊ~」,豬肉做的,於是員警依法沒收了那包看起來蠻好吃的柬埔寨肉粽。我對婦人指指食物,然後搖手表示不能,又指指地上,表示這個地方。我想這應該可以表達「這個不能帶進來」的意思吧。

即使被刁難到現在,婦人臉上始終有著開朗跟慈祥的笑容,一副「你要怎麼做都好,只要我可以見到我的孩子就可以。」的滿足表情。
因為他攜帶食物,必須到另一個關卡檢查。我跟他分開前,指指自己,又指指外頭,又指指她。她便明白我跟他說「我在外面等你。」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我跟她相遇不到一小時,我可以離開的,但我想幫她順利見到她的孩子。我對婦人並不是同情憐憫,而是被她的勇氣跟樂天所感動。
她終於出來了,我替他開心。我們一起走出機場,然後我問她怎麼找她的孩子,她一直說著「威靈頓。」
我才明白她的小孩住在威靈頓,我又問她要怎麼去,她說了「taxi」,我驚訝的一直搖手說很貴很貴。
在沒有摸懂她到底要怎麼去威靈頓的情況下,我決定替他打電話問她的孩子。我問她有沒有帶手機,她說沒有。然後我又比手畫腳的跟她說我幫她打公共電話,問她有沒有錢,她掏出了五元給我。我去便利商店買了張五元的電話卡,撥了她給我的電話。

對方沒有回應。我跟婦人說對方沒接,她才露出了第一個愁眉。

我又跟她要了她手上那份早就印好要給海關人員查看的計畫表,才發現原來她要搭下午一點的飛機去威靈頓,謎團終於明朗化了。
這比解讀吳哥窟之謎要簡單太多了!

我問了機場人員到國內機場的方式,然後帶著她去等接駁車一起去了國內機場。嗯~至少我看到奧克蘭國內機場又小又擠,十足廉價機場的模樣。

我看著她去jetstar check-in,然後送她到departure的入口才跟她道別,她表示感謝的抱了抱我,然後從她裝滿食物的袋子中拿了一個柬埔寨的「月餅」,它長的比較像鬆糕之類的甜點,一個上面還印著中文寫「冬瓜餅」的食物。 我還記得機場人員拿著這包「月餅」(moon cake)時問我這是什麼做的,我跟她說這是蔬菜做的。


婦人走入隊伍中,融入了人群裡,這班飛機是讓她飛向團圓的道路,送走她,而我空虛起來。

奧克蘭,nice to meet you !

最後附上賺人熱淚的廣告連結



2012年9月27日 星期四

竹南-南庄桂花巷 貝拉民宿


9月21日

竹南鎮,光從名字很容易讓人誤解它隸屬於新竹,但其實它在苗栗縣。我已經忘了上次來竹南是多久以前的事,連貝拉都不記得。

貝拉是我大學同學,我們應該屬於不同世界的兩個人,個性跟想法也相差十萬八千里,也許就是這個極大的反差讓我們的友情一直存在著。自從她回到竹南工作後,我們再也沒見過面。這次的巡迴訪友可以這麼幸運,都是命運的安排,我要見的每個人,都剛好在忙碌的日子中有時間接待我。我去找貝拉的那天是星期五,我本來以為她可能要下班後才能來找我,沒想到當我跟她確定拜訪的日期時,剛好是她的休假日。

當我走出竹南火車站,我確定我的腦海中已經完全沒有這個地方的檔案,完全沒有熟悉的感覺,幸好,熟悉的人很快就出現在我面前。
我開心的跳上她的機車,先前往貝拉民宿check-in後,她便帶我去擁有全台灣最大的媽祖雕像的廟中拜拜,除了跟媽祖娘娘問好以外,還要跟月下老人商討我未來另一半的條件。這次我很巨細靡遺的跟月老告知我理想中另一半的條件,希望在這半年之中可以如願以償,我一定會好好的答謝月老跟貝拉的。

我們吃了有點晚的午餐後,便前往南庄桂花巷。我對這個地名很有印象,但想不起來我到底有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了!我們一路上不斷的聊天,好像騎著機車或是開著車的時候靈感特別多,聊天也聊得特別起勁,反而是當我坐在安靜的咖啡廳面對面時顯得有些詞窮跟尷尬。一路上經過許多翠綠的森林,空氣中有著亞熱帶的濕潤與清涼。騎了不知道多久的路,終於到了南庄,這裡很小,桂花巷更是狹小,想到在假日時這個地方擠滿人潮是很可怕的景像。
經過所謂的「規劃」,桂花巷變成了紀念品伴手禮巷,沿路要你試喝桂花釀跟叫賣的店家令人害怕,桂花巷最初存在的意義已經沒有人關心了。傳統文物的保存,是不是一定要跟商業化畫上等號才能永續生存?我們停在一家賣栗子地瓜的店前跟老闆娘聊了起來,她濃重的南方口音讓我好奇她來自何方?


「我是海南島人啊。」當她說起海南島這三個字時,眼神流出了溫柔的笑容。然後便開始滔滔不絕的訴說著自己的家鄉,想必那邊一定是美麗又悠閒的海島。

她引用了一句我們耳熟能詳的俗話來形容海南島「沒到海南島,不知身體好不好。」
我說「這不是用來說男人的嗎?」
她非常正經的糾正我「不是,是媒體都把這句話扭曲了,因為海南島早晚溫差很大,身體不好的話在這裡很容易生病。」

我看著她眼中的波光,可以想像一群少男少女在晚上相約去海邊玩耍,海水很冷,但還是有人跳下去游泳,然後一群人尖叫著上岸,在半夜三點時走進燈火通明的夜市裡吃夜消,直到黎明時才互相道別。

回家時天色已晚,我們停在一家很有名的水餃店吃晚餐。在竹南的餐館上菜的方式很特別,即使只有點一道菜,店員依然把菜放在餐車上,再送上桌。

我們回家後,我在客廳跟貝拉的父母聊起天來。最近台灣媒體猛烈討論負澳打工度假的話題,因此他們對於一個從澳洲打工度假回來的小孩感到十分有興趣,彷彿可以親自訪問話題人物一般。有趣的是,這些父母聽完我的演說後,嘴上都碎念著希望自己的小孩也可能像我一樣獨立的出去闖闖。我說不出口的是,如果你們是我父母,寧願希望我穩定的乖乖的待在家中,哪裡都不要去,家裡有個把世界當灶腳跑的小孩,只有憂心大於開心。

隔天一大早我就要搭火車去台北,可能是太興奮了,晚上睡不著,睡著了還說夢話把自己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