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11日 星期日
27歲夢想 寫一本書當人生的禮物
寫一本書,一直是我的夢想,我希望「旅行,不是你想的那麼浪漫」會是第一本。
國小的時候,作文是我的最愛。我還記得每一年我都會投稿校刊,最大的榮譽應該就是六年來連續都有被選上吧。
但我從沒參加過任何作文比賽,想當然爾,也從沒得過任何獎項。
我討厭參賽,不知道是畏懼還是自卑,對於為了比賽而寫的文章,我無法有任何靈感。唯一能迫使我寫出好文章的壓力來源應該就是為了考試吧。其實我只是滿足虛榮心而寫的,我還記得高中國文老師曾經在課堂上朗誦我的文章,但應該不會有人記得,會記得那種榮耀的人指有自己。
就像是跳玩高空彈跳時,旁人替你喝采,但其實並不認識彼此,在往後的人生也不會記得曾經替誰在跳下橋頭的那一刻大聲喊加油。
我想當記者,是因為想寫書。我看書時,最喜歡看作者的背景,十之八九是曾經當過記者或是任何文字相關的工作者。因為長期跟文字接觸的關係,記者可以很寫實的用文字傳達訊息。但我沒有當記者,朋友問我為什麼不去當記者。
我回答不出這個問題,也許又是某種自卑感在做怪吧!
總之在台灣打混了幾年,工作經歷有累積了一些,頭銜聽起來也挺亮眼的。台灣大哥大公關部助理、新興網站的行銷公關、新聞局約聘人員、基金會助理,但有工作一兩年的人都看得出來,這些頭銜的背後不過是打打資料、接電話留訊息、還有應付跟自己職務不相關但是主管不想做的事務。
直到去了澳洲,去了紐西蘭,突然間替自己的勇氣感到自豪。套一句我跟我姊妹大學時候最愛說的一句話「無知就是力量。」因為想得太少、因為把打工度假想得太美好,所以我敢一個人走出去。
我在澳洲、紐西蘭,又看到許多人做著跟我一樣的事情,遇到的朋友走過的國家一個比一個多、家鄉一個比一個遠。他們的版圖是全世界,他們的朋友分散在五大洲,他們的經歷是在瀕死的邊緣。
雋永的經典,是由人生的低潮淬鍊出來的。旅行是我尋找低潮的方法,就像偉大的藝術家都用自殘的方式把藝術發揮到淋漓盡致的巔峰一樣,只是旅行這個方法比較溫和些。我在紐西蘭南島的一個企鵝小鎮奧馬魯(Oamaru)等待工作時想到這個書名的。原因很簡單,當時在紐西蘭飄泊了近一個月,找工作找的心煩意亂時,初次嘗試從但尼丁搭便車到奧瑪魯,初嘗新鮮事的刺激跟一個穩定的新環境下,我沉澱了一個月混亂的思緒濃縮出「旅行,不是你想的那麼浪漫」的結論。
旅行是靈感的泉源,寫作是活著的意義。寫一本書是我二十七歲對自己的許諾,我不知道這條路有多難走,因為我始終相信「無知就是力量」能帶領著我一直走向實現的道路。
你對自己許下承諾了沒?
2012年11月1日 星期四
紐西蘭-在紐西蘭流浪的另一個選擇 Stray bus
我在奧克蘭一個星期內,換了三間旅社,其中一間可怕至極,但我卻在那邊有最難忘的回憶,這個是後話。
找旅伴太浪費時間,我決定很懶惰的直接參加巴士旅行團來實現環遊紐西蘭的願望。
在紐西蘭有許多這樣的半自助旅行的巴士套票可以選擇,從1元起跳的nake bus,inter city到夜夜笙歌的kiwi experience以及亞洲人喜愛的Magic bus(個人偏好用我的magic thumb旅行)。而我選擇的是從來沒聽過評價的stray bus,會選擇它的原因很簡單,當初我在比較各家優惠套票時,只有stray這家公司有南北島套票優惠,從奧克蘭玩到南島一圈最後再返回奧克蘭。
Stray的特色之一是選擇許多接近大自然景點停留一晚,對於喜歡遠離城市喧囂,擁抱大自然的人是最好的選擇。
這種半自助旅行跟國內的「包吃包住」的概念大大的不同。流浪不是橄欖樹唱的那麼美好
首先,它有許多自費的行程,當巴士開到一個目的,它會提供我們許多可以在當地做的活動資訊,像是去探索鐘乳石洞、玩黑水飄、高空跳傘、泛舟、騎馬甚至想做個火山泥漿spa都可以。如果這些都吸引不了你,或是你只想省錢做個健行(bush walk),司機也會載你到健行的入口處,接下來的時間就隨意你發揮。這種放牛吃草式的旅行有許多自主性的選擇,因此受到歐美人士的喜愛。
第二,吃住都要自費,這個條件看在國人的眼裡一定皺眉了。巴士會載我們到當地超市,然後你必須在限定的時間內(通常是半小時)迅速的選購需要的食材。晚上就在入住的旅社廚房內自行料理,財力雄厚的英國背包客通常選擇當地的餐館用餐。住則是以旅社為主,四到六人房通常是最便宜的價位,價錢在25-30紐幣,當然也有雙人房、單人房的選擇,但從來不在我的考慮清單之中。
第三、旅行時間長短自己決定。這張套票的有效期限是一年,你可以選擇在某個地方多停留幾晚,好好的享受在當地揮霍的日子。等想要離開時再上網預約巴士,然後繼續下一個行程。南島的皇后鎮是許多人選擇多做停留的地方,因為這裡是極限運動首都,還是去米德佛峽灣的重要入口,再窮的背包客也要在這邊做過高空彈跳才心甘情願的離開。
第四、認識新朋友的最佳場所。這台巴士每到一個地方,總是要經歷一番十八相送跟迎新的交接儀式,有人決定在這邊久留,新人上車帶來新的氣息。就我個人經驗,車上約一半的乘客來自英國,其中以夫婦出遊度假的居多。再來是德國人,也占了約三分之一的人數,但德國人自主性強,喜歡在某些地方做長久停留,所以流動率很高。其次就是歐洲各國跟美國加拿大的乘客,最後才是亞洲人。當我第一次上stray時,車上只有兩個亞洲人。
綜合以上跟國內旅遊團如此大不同的特點,在這裡我要強調一個很重要的共通點,就是它一樣遵循著「上車睡覺、下車尿尿」的標準在進行。
我匆匆的預約了十月九日離開奧克蘭的巴士,準備好踏上旅程了!
Are you ready to go?
2012年10月28日 星期日
紐西蘭- 奧克蘭機場 母親的勇氣
曾經看過一段廣告,內容是一位母親為了去探望在國外的女兒,即使一句英文都不會,語言不通的情況下還是憑著母愛的勇氣搭上飛機,闖過海關,最後終於見到自己的女兒。想必這個廣告在許多人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就連用想的都不禁讓人想落淚。
這個故事就活生生的降臨在我身邊。
飛機降落在奧克蘭機場,經過十個小時的飛行跟三小時的時差,面對海關人員,我還是要打起精神來。就在我排隊要過關時,我感覺到身邊突然湊了一個人,是一位滿臉笑容的婦人,她手上拿的入境卡是一片空白,我問他需不需要幫忙,她笑笑,手在空中揮阿揮的,表示她聽不懂英文,也不會寫。我順利的過關了,海關人員給了我觀光簽證,沒多問什麼,也沒要求旅遊計畫,什麼都沒有。
我站在一旁看婦人能否順利過關,我看她也是一臉笑笑的跟海關人員雞同鴨講,然後遞上她手中的旅遊計畫,沒想到也順利過關了!
我想起在基督城時還被海關人員質疑「打工度假簽證非常罕見」的情形下被要求查簽證,就覺得自己在活受罪。
婦人是從柬埔寨來探望她的小孩,順便度假的,因為我看她會在紐西蘭待到明年二月,想必小孩在紐西蘭有一番成就了。在提領行李的地方,一隻執勤中的米格魯對婦人手上的袋子有了反應,機場員警便要求看她袋子裡的東西。袋中裝了滿滿的食物,有一包類似肉粽的東西被翻了出來,員警問她那是什麼做的,她不懂,我便嘴上說著英文(讓員警知道我在傳達他的意思),然後比手畫腳的問她這個東西是用「咯~咯~」雞肉做的,還是「ㄎㄡˊ~」豬肉?還是「哞~」牛肉?
最後她回答了「ㄎㄡˊ~」,豬肉做的,於是員警依法沒收了那包看起來蠻好吃的柬埔寨肉粽。我對婦人指指食物,然後搖手表示不能,又指指地上,表示這個地方。我想這應該可以表達「這個不能帶進來」的意思吧。
即使被刁難到現在,婦人臉上始終有著開朗跟慈祥的笑容,一副「你要怎麼做都好,只要我可以見到我的孩子就可以。」的滿足表情。
因為他攜帶食物,必須到另一個關卡檢查。我跟他分開前,指指自己,又指指外頭,又指指她。她便明白我跟他說「我在外面等你。」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我跟她相遇不到一小時,我可以離開的,但我想幫她順利見到她的孩子。我對婦人並不是同情憐憫,而是被她的勇氣跟樂天所感動。
她終於出來了,我替他開心。我們一起走出機場,然後我問她怎麼找她的孩子,她一直說著「威靈頓。」
我才明白她的小孩住在威靈頓,我又問她要怎麼去,她說了「taxi」,我驚訝的一直搖手說很貴很貴。
在沒有摸懂她到底要怎麼去威靈頓的情況下,我決定替他打電話問她的孩子。我問她有沒有帶手機,她說沒有。然後我又比手畫腳的跟她說我幫她打公共電話,問她有沒有錢,她掏出了五元給我。我去便利商店買了張五元的電話卡,撥了她給我的電話。
對方沒有回應。我跟婦人說對方沒接,她才露出了第一個愁眉。
我又跟她要了她手上那份早就印好要給海關人員查看的計畫表,才發現原來她要搭下午一點的飛機去威靈頓,謎團終於明朗化了。
這比解讀吳哥窟之謎要簡單太多了!
我問了機場人員到國內機場的方式,然後帶著她去等接駁車一起去了國內機場。嗯~至少我看到奧克蘭國內機場又小又擠,十足廉價機場的模樣。
我看著她去jetstar check-in,然後送她到departure的入口才跟她道別,她表示感謝的抱了抱我,然後從她裝滿食物的袋子中拿了一個柬埔寨的「月餅」,它長的比較像鬆糕之類的甜點,一個上面還印著中文寫「冬瓜餅」的食物。 我還記得機場人員拿著這包「月餅」(moon cake)時問我這是什麼做的,我跟她說這是蔬菜做的。
婦人走入隊伍中,融入了人群裡,這班飛機是讓她飛向團圓的道路,送走她,而我空虛起來。
奧克蘭,nice to meet you !
最後附上賺人熱淚的廣告連結
2012年9月27日 星期四
竹南-南庄桂花巷 貝拉民宿
9月21日
竹南鎮,光從名字很容易讓人誤解它隸屬於新竹,但其實它在苗栗縣。我已經忘了上次來竹南是多久以前的事,連貝拉都不記得。
貝拉是我大學同學,我們應該屬於不同世界的兩個人,個性跟想法也相差十萬八千里,也許就是這個極大的反差讓我們的友情一直存在著。自從她回到竹南工作後,我們再也沒見過面。這次的巡迴訪友可以這麼幸運,都是命運的安排,我要見的每個人,都剛好在忙碌的日子中有時間接待我。我去找貝拉的那天是星期五,我本來以為她可能要下班後才能來找我,沒想到當我跟她確定拜訪的日期時,剛好是她的休假日。
當我走出竹南火車站,我確定我的腦海中已經完全沒有這個地方的檔案,完全沒有熟悉的感覺,幸好,熟悉的人很快就出現在我面前。
我開心的跳上她的機車,先前往貝拉民宿check-in後,她便帶我去擁有全台灣最大的媽祖雕像的廟中拜拜,除了跟媽祖娘娘問好以外,還要跟月下老人商討我未來另一半的條件。這次我很巨細靡遺的跟月老告知我理想中另一半的條件,希望在這半年之中可以如願以償,我一定會好好的答謝月老跟貝拉的。
經過所謂的「規劃」,桂花巷變成了紀念品伴手禮巷,沿路要你試喝桂花釀跟叫賣的店家令人害怕,桂花巷最初存在的意義已經沒有人關心了。傳統文物的保存,是不是一定要跟商業化畫上等號才能永續生存?我們停在一家賣栗子地瓜的店前跟老闆娘聊了起來,她濃重的南方口音讓我好奇她來自何方?
「我是海南島人啊。」當她說起海南島這三個字時,眼神流出了溫柔的笑容。然後便開始滔滔不絕的訴說著自己的家鄉,想必那邊一定是美麗又悠閒的海島。
她引用了一句我們耳熟能詳的俗話來形容海南島「沒到海南島,不知身體好不好。」
我說「這不是用來說男人的嗎?」
她非常正經的糾正我「不是,是媒體都把這句話扭曲了,因為海南島早晚溫差很大,身體不好的話在這裡很容易生病。」
我看著她眼中的波光,可以想像一群少男少女在晚上相約去海邊玩耍,海水很冷,但還是有人跳下去游泳,然後一群人尖叫著上岸,在半夜三點時走進燈火通明的夜市裡吃夜消,直到黎明時才互相道別。
回家時天色已晚,我們停在一家很有名的水餃店吃晚餐。在竹南的餐館上菜的方式很特別,即使只有點一道菜,店員依然把菜放在餐車上,再送上桌。
我們回家後,我在客廳跟貝拉的父母聊起天來。最近台灣媒體猛烈討論負澳打工度假的話題,因此他們對於一個從澳洲打工度假回來的小孩感到十分有興趣,彷彿可以親自訪問話題人物一般。有趣的是,這些父母聽完我的演說後,嘴上都碎念著希望自己的小孩也可能像我一樣獨立的出去闖闖。我說不出口的是,如果你們是我父母,寧願希望我穩定的乖乖的待在家中,哪裡都不要去,家裡有個把世界當灶腳跑的小孩,只有憂心大於開心。
隔天一大早我就要搭火車去台北,可能是太興奮了,晚上睡不著,睡著了還說夢話把自己嚇醒。
2012年9月25日 星期二
台中- U & I
9月20日,在冷氣房要起床是很困難的事情。我起的太晚,錯過了吃早餐的時間,這是我在逢甲第一次一個人起床,有些孤單。
今天要見的朋友是大學時代的男朋友,當我好姊妹知道我要跟他見面時,第一個疑問就是我們有可能復合嗎?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決定留給它一個開放式結局。
大約一點時,我們在麥當勞前碰面,他的樣子變了,於是我知道我也不再是大學那個時候的我。他還是騎著當年那台機車,粉紅色跟白色交錯的125。我猶記的它嶄新的樣子,如今卻是佈滿了疲憊歲月的痕跡。我們去一家在一中街附近的麵館吃麵,因為在他來之前我已經先吃了想念很久的甘梅薯條,並不是很餓,我只分了他碗中的一些麵條跟吃點皮蛋豆腐。
吃飽後,他帶我去台中新開的大遠百參觀,我對於逛百貨公司的熱情大概只有香柱上的火光般的微小,況且他不是那種會帶我去買東西替我付帳的凱子。後來才知道原來這間大遠百的特色在美食街的裝潢,以主題式的設計,替來自不同國家的美食營造出情境式的用餐環境。像日式料理區,便是仿造和式建築風味,木造的牆壁、磚瓦、燈籠等元素構成宛如行走在京都居酒屋巷弄中的場景。
從電影院的落地窗看的到一部分的台中市容,空氣中充滿著灰塵,天空雲層厚重,看的並不賞心悅目,還是夜景比較好些。
回到旅館,我們開始聊起在澳洲的事情,這些日子以來,我已經說過不下十次的澳洲經歷,簡直可以倒背如流。但大部分都是不帶感情的敘述著每個階段做的事情,真正能讓我說出內心感動的方法,叫做觸景生情。當有人正經八百的坐在我對面問我,你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什麼?我腦中閃過上千個印象深刻的畫面,但說出來都不是那麼的有趣。
當我在伯斯的背包客棧清冷的早晨起來,聽個海鷗的尖叫聲,提醒我從現在開始是一個人的時候很難忘。我在雪梨跨年時因為沒地方住而去露宿車站很難忘。我在阿德雷德替農場主人看家剃羊毛時很難忘。我在塔斯馬尼亞跟法國人環島的日子很難忘。我在墨爾本每天早上起來就尋找咖啡的生活很難忘。隨便指一個去過的城市都是我成串的記憶,通常面對這個問題我只能含糊的帶過,欲語還休、欲語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吃了晚餐後,我提醒他該回家了。我總覺得該說些什麼,說出口的卻是小心騎車。今晚沒有拼命去逛逢甲夜市,明天一早要前往竹南進行下一段旅程了!
台中-大學時代後花園逢甲夜市、清水休息區
9月19日的中午,我搭上了統聯前往台中的路上,北上的路對我來說再熟悉不過,源自於大學時代經常台北、台中、屏東的來回玩耍。
天空陰陰灰灰的,讓人無法打起精神,在三個小時的旅途中,心裡有許多的想法浮現上來,本來應該是不錯的寫作靈感,卻在客運駛入大台中時,看到密集的高樓大廈時,全都灰飛煙滅。我的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揚,瞇著眼欣賞著這個浮華的城市,台中,我又來看你了!
來迎接我的台中代表是Clarence,他是我在紐西蘭皇后鎮認識的朋友,在異國結識的朋友總是可以很快的建立信任感跟熟悉度。在加上我們都有在澳洲打工度假的背景,很容易理解彼此的想法跟經歷。
我們先去我下榻的旅館check-in,逢甲夜市的名氣帶動了衍生性的觀光產業的發展,這表示著要找到價格低廉的住宿且C/P值高的環境並不難。我住這間一天只要500元的單人房,雖然只有兩、三坪大小,但是陽台、浴室、空調非常齊全,對於回來只是為了睡覺的旅人來說,這是非常好的選擇。而且它位於巷弄中,鬧中取靜,走出巷口便是逢甲夜市,便利性高到令人想尖叫。
能再訪逢甲夜市,我的內心非常激動,大學時我在台北念書,我的好姊妹念逢甲,於是每當有放假時,我一定搭客運去台中找她,然後由她當導遊帶著我去吃正港的美食,或是我們兩個十分有冒險精神的嘗試著各種新奇的路邊攤小吃。假日時的逢甲夜市人滿為患,但熟知人潮高低時間的我們,總是能在漲潮前去夜市吃得飽飽的,然後在退潮後再去逛「夜市尾」,在逢甲的日子,不到半夜兩點是不能結束的!
我們隨興的選了一家有冷氣的便當店吃晚餐,剛開學不久,店員看起來頗生澀,上菜速度有些慢。我吃泰式雞排飯,雞排飯一直是我吃便當的首選。我們一邊吃,一邊聽Clarence分享面試跟考托福的事情,有時候我不小心分神了,便神游到大學的時光。
吃完晚餐後,按照在逢甲的慣例,一定要吃個甜點跟飲料,於是他很盡責的帶我吃了嫩仙草跟喝拉茶。我很愛喝拉茶,只要到了東南亞國家,我一定會去尋找拉茶喝,但我始終記不起拉茶該怎麼說,於是每到店裡,面對著印度老闆,我總是說「I want one this.」然後手做拿著兩個杯子樣,模仿拉茶會出現的手式在空中倒來倒去,老闆便明白我要什麼。
我問過馬來西亞的Steven要怎麼喝到好喝的拉茶,他說只要去找有包頭巾,看起來黑黑的人買就對了。事實證明,不是印度人做的拉茶都好喝。像現在我手中這包逢甲夜市買來的拉茶,香甜又濃郁,是我在小印度區找不到的味道。
嫩仙草也是我的最愛之一,想當初我特別來到台中,吵著鳥庭載我去吃ptt板上推薦的嫩仙草。全世界只有台灣能吃到奶油球跟嫩仙草的組合,尤其是台中最為密集吧!我嘴裡吃著嫩仙草,甜在心中的是回憶。
吃飽喝足後,一定要讓我這個外地來的觀光客大開眼界才行。他提議了清水休息站,我一聽到這個名字眼睛亮了起來,這可是傳說中全台看夜景的十大聖地之一。後來我想起我其實來過這個地方,也是大學時期,我跟別人共乘時,中途有停過清水休息站過,但那時是早上,又只是短暫停留,所以並沒有太大的印象。
入秋的台中很舒爽,還沒出國前的我,對於天氣微妙的變化不太有感覺,直到體驗了下雪時的冰點,赤道國家的濕熱,沙漠地帶雲霄飛車般的高低溫差,我的皮膚漸漸的能分辨溫度的感受。
從清水休息站就能看到台中港,在夜色的掩護下,港口只是亮點。全世界最有名的港口城市,就屬雪梨了!去雪梨的人不會錯過位於環型碼頭旁的雪梨歌劇院,要欣賞雪梨歌劇院跟雪梨大橋最好的徒步路線,便是從皇家植物公園沿著海岸線的步道,一路走到岩石區的港口,那邊經常有大型豪華渡輪停靠,喜的是可以見識到渡輪巨大的震撼,跟在渡輪上無聊的乘客向你揮手。憂的是你就錯過了在夕陽西下時,金黃色的陽光灑在雪梨歌劇院上的絕佳取景角度,因為被渡輪擋住了!
Clarence跟我簡單的說了些這個地方的改變,我喜歡聽這類今昔變化的故事,但通常結束在一聲感慨跟對未來的茫然。
我回到逢甲時,不知道幾點,但逢甲夜市依然燈火通明,遊客絡繹如織。我跟他道別後猶如見到森林般的小鳥一樣,快樂的迷失在衣服、鞋子跟各式攤販的叢林中。直到店家告訴我,他一點要關門時,我才發現該回去休息了!
p.s:後來經過鳥庭的回憶重整,我想起來當年我跟鳥庭、我學姊和他朋友曾經去過清水休息站,那天很冷,鳥庭有戴手套,於是她便握著我的手替我取暖。
2012年9月12日 星期三
台灣-個人觀點回覆「清大畢業生為何淪為澳洲屠夫」一文
清大畢業生為何淪為澳洲屠夫
這篇文章最近在臉書上被熱烈分享,我的大學學姊特別向我問起對這篇文章的感想。我起先的反應是,這種文章我通常不看,因為裡面充滿太多片面說詞,而且通常身分特殊(如文中的清大生)或是賺特別多錢,或是遭遇特別悽慘的人才會上版面。我對這種打工度假的文章已經太麻木了。
但這次,我仔細的閱讀了這篇文章,發現這篇文章的耐人尋味之處以及大約看出台灣社會觀跟一些問題所在。本來想寫在臉書上做回覆,但不自覺越寫越多,決定放在部落格上一吐怨氣。
但我的心裡很清楚,今天我來這裡,不是為了體驗人生,也不是為了交朋友、培養世界觀。我的目的很實際、很俗氣,也很單純,就是要賺錢。我曾經在台灣工作兩年,當銀行理專,但工作時間很長,三餐都在外解決,加上房租、給家裡生活費用、償還學貸等開銷,工作兩年下來,銀行戶頭裡的存款只有幾萬元,還有三十萬元的學貸背在身上。我想,如果繼續在台灣工作,這筆債務不知要等多久才能還清,遑論存到一桶金。
我覺得這段文字才是全文的重點,台灣社會的環境已經形成巨大的推力,把年輕人推出舒適圈外。而去澳洲打工賺錢(為了符合文章的「賺錢」為目的,我不說打工度假了)是解決這個問題的途徑,從好方面想,台灣年輕人已經有了自覺,知道向外發展。從歷史的角度來看,人類不斷的遷徙,改變生活環境,尋求更好的生活品質,這是一個非常原始的動力。只因為我們傳統的觀念並不鼓勵年輕人出遠門工作,但現在社會早已變遷,大家的腦子也該跟著時代改變了。年輕人,能走多遠是多遠,年輕的本錢,就是吃得了苦。
我的時薪有十九元澳幣,每周大約能賺八百元澳幣,差不多是新台幣兩萬四千元;一年五十二周,我的收入應該會有一二五萬元以上。照理說,每年存個百萬元並不算難。當然,前提是要「一直有錢賺」,而且,熬得下去。
全文我可以點頭同意的,就非這段莫屬了。在澳洲,周末有1.5倍的薪水,超過一定的時數就是給兩倍的薪水,也就是一小時38澳幣,台幣1140元,光看這段文字,我要是還沒去過澳洲,一定早就動手辦起簽證去了!
對!所以才那麼多台灣人前仆後繼的去澳洲掏金,台灣企業能這麼大氣嗎?澳洲的最低起薪是有調漲的,台灣上次調漲薪水是什麼時候?
要「一直有錢賺」,就得專注在「多數澳洲人不願做」的工作。
五個月前我剛來這裡,天真的想要找一家餐廳端盤子,結果不到三天就被老闆炒魷魚,他說我的英文不夠好,但我知道,其實是一個澳洲本地的年輕小伙子取代了我。
我一開始的想法也是跟主角一樣,背包客就是去做「多數澳洲人不願做」的工作,但是從雇主的角度去想,我們是「多數老闆願意雇用的員工」,因為我們工作勤快,穩定性高,我看過白人工作,速度慢,又愛偷懶,相對的,雇主當然比較偏好找亞洲人當員工。
況且,連餐廳端盤子都會被取代,澳洲人願意做的工作你做的了嗎?
對!這個社會很殘酷,英文不好就該走路,但堂堂一個清大生英文沒有達到一定的水準,還真是讓人看笑話,但畢竟他的競爭對手是說英文為母語的澳洲人。文章沒有提到的是,那個澳洲小夥子在服務客人方面的情況是否比主角要好得多?在國外英文講輸人家就算了,連端盤子這種小事也做輸別人,台灣青年的競爭力是該從教育方面做提升。
我是學經濟的,前幾天我查了一下,台灣的人均GDP差不多只有澳洲的三成,而泰國的人均GDP也正好是台灣的三成。我忽然驚覺,我們來澳洲當台勞,其實就像是泰國人到台灣當泰勞。難怪,在澳洲打工的年輕人固然來自世界各地,但這幾年人數增加最快的就屬台灣;我又驚覺,原來,澳洲人眼裡的台勞,其實就像是台灣人眼裡的泰勞。
這篇報導就是個巨大的煙霧彈,通遍報導放在澳洲打工的血汗實況轉述,事實上反映出台灣的整體環境留不住人才,所以大家選擇出走以尋求應得的報酬。
而「我又驚覺,原來,澳洲人眼裡的台勞,其實就像是台灣人眼裡的泰勞。」我說,SO WHAT?
台灣人是不是永遠缺少了那份自信跟歸屬感?台灣的國際聲譽還不如泰國,每當我提起台灣時,那些外國人都必須一再的跟我確認是Taiwan不是Thailand,Taiwan跟China是兩個不同的國家。這不是我們這些打工仔的錯,是政府外交失敗的錯。如果連台灣人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處境,你又怎麼敢奢望人尊重你?泰勞又如何?他們離鄉背井的在外地工作,也是為了溫飽家人,這個精神是應該受到尊敬的。寫到這裡,不禁為這位故事主角感到心酸,這位清大生在澳洲打工不但學到了社會的殘酷面,也學會了看不起自己。澳洲有來自世界各地的背包客,我遇過許多歐洲人,他們有在工地挖土、搬重物、咖啡廳侍者或是清潔人員,他們從不認為自己的工作跟自己的教育程度有任何的不妥。
最後我用標題做為結尾,清大畢業生為何淪為屠夫?
我要糾正的第一點是,這位清大生自己「選擇」進入這間羊肉工廠工作,第二,他並不是屠夫,文中明明寫著
我的工作是食品加工,在偌大的廠房裡,我站在迂迴曲折的輸送帶邊,使勁地把送過來的冷凍羊肉去皮;去完了,放回輸送帶,沒有皮的羊肉移動到下一個加工程序,我則繼續為下一塊羊肉剝皮。
這工作跟屠宰還有一段距離,我懂標題下的聳動才有新聞性可言,但扭曲事實也太令人可恥了吧!
第三,除非文中主角去燒殺掠奪、強暴良家婦女、貪汙走私賣毒才用「淪為」這個字眼,主角做的是一份正當的工作(然後薪水又比台灣高三倍)至於有沒有誠實納稅要當事人才知道。
台灣除了整體經濟環境需要改善,人的想法跟觀念,更是需要一番大革命才是!
這篇文章最近在臉書上被熱烈分享,我的大學學姊特別向我問起對這篇文章的感想。我起先的反應是,這種文章我通常不看,因為裡面充滿太多片面說詞,而且通常身分特殊(如文中的清大生)或是賺特別多錢,或是遭遇特別悽慘的人才會上版面。我對這種打工度假的文章已經太麻木了。
但這次,我仔細的閱讀了這篇文章,發現這篇文章的耐人尋味之處以及大約看出台灣社會觀跟一些問題所在。本來想寫在臉書上做回覆,但不自覺越寫越多,決定放在部落格上一吐怨氣。
但我的心裡很清楚,今天我來這裡,不是為了體驗人生,也不是為了交朋友、培養世界觀。我的目的很實際、很俗氣,也很單純,就是要賺錢。我曾經在台灣工作兩年,當銀行理專,但工作時間很長,三餐都在外解決,加上房租、給家裡生活費用、償還學貸等開銷,工作兩年下來,銀行戶頭裡的存款只有幾萬元,還有三十萬元的學貸背在身上。我想,如果繼續在台灣工作,這筆債務不知要等多久才能還清,遑論存到一桶金。
我覺得這段文字才是全文的重點,台灣社會的環境已經形成巨大的推力,把年輕人推出舒適圈外。而去澳洲打工賺錢(為了符合文章的「賺錢」為目的,我不說打工度假了)是解決這個問題的途徑,從好方面想,台灣年輕人已經有了自覺,知道向外發展。從歷史的角度來看,人類不斷的遷徙,改變生活環境,尋求更好的生活品質,這是一個非常原始的動力。只因為我們傳統的觀念並不鼓勵年輕人出遠門工作,但現在社會早已變遷,大家的腦子也該跟著時代改變了。年輕人,能走多遠是多遠,年輕的本錢,就是吃得了苦。
我的時薪有十九元澳幣,每周大約能賺八百元澳幣,差不多是新台幣兩萬四千元;一年五十二周,我的收入應該會有一二五萬元以上。照理說,每年存個百萬元並不算難。當然,前提是要「一直有錢賺」,而且,熬得下去。
全文我可以點頭同意的,就非這段莫屬了。在澳洲,周末有1.5倍的薪水,超過一定的時數就是給兩倍的薪水,也就是一小時38澳幣,台幣1140元,光看這段文字,我要是還沒去過澳洲,一定早就動手辦起簽證去了!
對!所以才那麼多台灣人前仆後繼的去澳洲掏金,台灣企業能這麼大氣嗎?澳洲的最低起薪是有調漲的,台灣上次調漲薪水是什麼時候?
要「一直有錢賺」,就得專注在「多數澳洲人不願做」的工作。
五個月前我剛來這裡,天真的想要找一家餐廳端盤子,結果不到三天就被老闆炒魷魚,他說我的英文不夠好,但我知道,其實是一個澳洲本地的年輕小伙子取代了我。
我一開始的想法也是跟主角一樣,背包客就是去做「多數澳洲人不願做」的工作,但是從雇主的角度去想,我們是「多數老闆願意雇用的員工」,因為我們工作勤快,穩定性高,我看過白人工作,速度慢,又愛偷懶,相對的,雇主當然比較偏好找亞洲人當員工。
況且,連餐廳端盤子都會被取代,澳洲人願意做的工作你做的了嗎?
對!這個社會很殘酷,英文不好就該走路,但堂堂一個清大生英文沒有達到一定的水準,還真是讓人看笑話,但畢竟他的競爭對手是說英文為母語的澳洲人。文章沒有提到的是,那個澳洲小夥子在服務客人方面的情況是否比主角要好得多?在國外英文講輸人家就算了,連端盤子這種小事也做輸別人,台灣青年的競爭力是該從教育方面做提升。
我是學經濟的,前幾天我查了一下,台灣的人均GDP差不多只有澳洲的三成,而泰國的人均GDP也正好是台灣的三成。我忽然驚覺,我們來澳洲當台勞,其實就像是泰國人到台灣當泰勞。難怪,在澳洲打工的年輕人固然來自世界各地,但這幾年人數增加最快的就屬台灣;我又驚覺,原來,澳洲人眼裡的台勞,其實就像是台灣人眼裡的泰勞。
這篇報導就是個巨大的煙霧彈,通遍報導放在澳洲打工的血汗實況轉述,事實上反映出台灣的整體環境留不住人才,所以大家選擇出走以尋求應得的報酬。
而「我又驚覺,原來,澳洲人眼裡的台勞,其實就像是台灣人眼裡的泰勞。」我說,SO WHAT?
台灣人是不是永遠缺少了那份自信跟歸屬感?台灣的國際聲譽還不如泰國,每當我提起台灣時,那些外國人都必須一再的跟我確認是Taiwan不是Thailand,Taiwan跟China是兩個不同的國家。這不是我們這些打工仔的錯,是政府外交失敗的錯。如果連台灣人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處境,你又怎麼敢奢望人尊重你?泰勞又如何?他們離鄉背井的在外地工作,也是為了溫飽家人,這個精神是應該受到尊敬的。寫到這裡,不禁為這位故事主角感到心酸,這位清大生在澳洲打工不但學到了社會的殘酷面,也學會了看不起自己。澳洲有來自世界各地的背包客,我遇過許多歐洲人,他們有在工地挖土、搬重物、咖啡廳侍者或是清潔人員,他們從不認為自己的工作跟自己的教育程度有任何的不妥。
最後我用標題做為結尾,清大畢業生為何淪為屠夫?
我要糾正的第一點是,這位清大生自己「選擇」進入這間羊肉工廠工作,第二,他並不是屠夫,文中明明寫著
我的工作是食品加工,在偌大的廠房裡,我站在迂迴曲折的輸送帶邊,使勁地把送過來的冷凍羊肉去皮;去完了,放回輸送帶,沒有皮的羊肉移動到下一個加工程序,我則繼續為下一塊羊肉剝皮。
這工作跟屠宰還有一段距離,我懂標題下的聳動才有新聞性可言,但扭曲事實也太令人可恥了吧!
第三,除非文中主角去燒殺掠奪、強暴良家婦女、貪汙走私賣毒才用「淪為」這個字眼,主角做的是一份正當的工作(然後薪水又比台灣高三倍)至於有沒有誠實納稅要當事人才知道。
台灣除了整體經濟環境需要改善,人的想法跟觀念,更是需要一番大革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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