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大畢業生為何淪為澳洲屠夫
這篇文章最近在臉書上被熱烈分享,我的大學學姊特別向我問起對這篇文章的感想。我起先的反應是,這種文章我通常不看,因為裡面充滿太多片面說詞,而且通常身分特殊(如文中的清大生)或是賺特別多錢,或是遭遇特別悽慘的人才會上版面。我對這種打工度假的文章已經太麻木了。
但這次,我仔細的閱讀了這篇文章,發現這篇文章的耐人尋味之處以及大約看出台灣社會觀跟一些問題所在。本來想寫在臉書上做回覆,但不自覺越寫越多,決定放在部落格上一吐怨氣。
但我的心裡很清楚,今天我來這裡,不是為了體驗人生,也不是為了交朋友、培養世界觀。我的目的很實際、很俗氣,也很單純,就是要賺錢。我曾經在台灣工作兩年,當銀行理專,但工作時間很長,三餐都在外解決,加上房租、給家裡生活費用、償還學貸等開銷,工作兩年下來,銀行戶頭裡的存款只有幾萬元,還有三十萬元的學貸背在身上。我想,如果繼續在台灣工作,這筆債務不知要等多久才能還清,遑論存到一桶金。
我覺得這段文字才是全文的重點,台灣社會的環境已經形成巨大的推力,把年輕人推出舒適圈外。而去澳洲打工賺錢(為了符合文章的「賺錢」為目的,我不說打工度假了)是解決這個問題的途徑,從好方面想,台灣年輕人已經有了自覺,知道向外發展。從歷史的角度來看,人類不斷的遷徙,改變生活環境,尋求更好的生活品質,這是一個非常原始的動力。只因為我們傳統的觀念並不鼓勵年輕人出遠門工作,但現在社會早已變遷,大家的腦子也該跟著時代改變了。年輕人,能走多遠是多遠,年輕的本錢,就是吃得了苦。
我的時薪有十九元澳幣,每周大約能賺八百元澳幣,差不多是新台幣兩萬四千元;一年五十二周,我的收入應該會有一二五萬元以上。照理說,每年存個百萬元並不算難。當然,前提是要「一直有錢賺」,而且,熬得下去。
全文我可以點頭同意的,就非這段莫屬了。在澳洲,周末有1.5倍的薪水,超過一定的時數就是給兩倍的薪水,也就是一小時38澳幣,台幣1140元,光看這段文字,我要是還沒去過澳洲,一定早就動手辦起簽證去了!
對!所以才那麼多台灣人前仆後繼的去澳洲掏金,台灣企業能這麼大氣嗎?澳洲的最低起薪是有調漲的,台灣上次調漲薪水是什麼時候?
要「一直有錢賺」,就得專注在「多數澳洲人不願做」的工作。
五個月前我剛來這裡,天真的想要找一家餐廳端盤子,結果不到三天就被老闆炒魷魚,他說我的英文不夠好,但我知道,其實是一個澳洲本地的年輕小伙子取代了我。
我一開始的想法也是跟主角一樣,背包客就是去做「多數澳洲人不願做」的工作,但是從雇主的角度去想,我們是「多數老闆願意雇用的員工」,因為我們工作勤快,穩定性高,我看過白人工作,速度慢,又愛偷懶,相對的,雇主當然比較偏好找亞洲人當員工。
況且,連餐廳端盤子都會被取代,澳洲人願意做的工作你做的了嗎?
對!這個社會很殘酷,英文不好就該走路,但堂堂一個清大生英文沒有達到一定的水準,還真是讓人看笑話,但畢竟他的競爭對手是說英文為母語的澳洲人。文章沒有提到的是,那個澳洲小夥子在服務客人方面的情況是否比主角要好得多?在國外英文講輸人家就算了,連端盤子這種小事也做輸別人,台灣青年的競爭力是該從教育方面做提升。
我是學經濟的,前幾天我查了一下,台灣的人均GDP差不多只有澳洲的三成,而泰國的人均GDP也正好是台灣的三成。我忽然驚覺,我們來澳洲當台勞,其實就像是泰國人到台灣當泰勞。難怪,在澳洲打工的年輕人固然來自世界各地,但這幾年人數增加最快的就屬台灣;我又驚覺,原來,澳洲人眼裡的台勞,其實就像是台灣人眼裡的泰勞。
這篇報導就是個巨大的煙霧彈,通遍報導放在澳洲打工的血汗實況轉述,事實上反映出台灣的整體環境留不住人才,所以大家選擇出走以尋求應得的報酬。
而「我又驚覺,原來,澳洲人眼裡的台勞,其實就像是台灣人眼裡的泰勞。」我說,SO WHAT?
台灣人是不是永遠缺少了那份自信跟歸屬感?台灣的國際聲譽還不如泰國,每當我提起台灣時,那些外國人都必須一再的跟我確認是Taiwan不是Thailand,Taiwan跟China是兩個不同的國家。這不是我們這些打工仔的錯,是政府外交失敗的錯。如果連台灣人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處境,你又怎麼敢奢望人尊重你?泰勞又如何?他們離鄉背井的在外地工作,也是為了溫飽家人,這個精神是應該受到尊敬的。寫到這裡,不禁為這位故事主角感到心酸,這位清大生在澳洲打工不但學到了社會的殘酷面,也學會了看不起自己。澳洲有來自世界各地的背包客,我遇過許多歐洲人,他們有在工地挖土、搬重物、咖啡廳侍者或是清潔人員,他們從不認為自己的工作跟自己的教育程度有任何的不妥。
最後我用標題做為結尾,清大畢業生為何淪為屠夫?
我要糾正的第一點是,這位清大生自己「選擇」進入這間羊肉工廠工作,第二,他並不是屠夫,文中明明寫著
我的工作是食品加工,在偌大的廠房裡,我站在迂迴曲折的輸送帶邊,使勁地把送過來的冷凍羊肉去皮;去完了,放回輸送帶,沒有皮的羊肉移動到下一個加工程序,我則繼續為下一塊羊肉剝皮。
這工作跟屠宰還有一段距離,我懂標題下的聳動才有新聞性可言,但扭曲事實也太令人可恥了吧!
第三,除非文中主角去燒殺掠奪、強暴良家婦女、貪汙走私賣毒才用「淪為」這個字眼,主角做的是一份正當的工作(然後薪水又比台灣高三倍)至於有沒有誠實納稅要當事人才知道。
台灣除了整體經濟環境需要改善,人的想法跟觀念,更是需要一番大革命才是!
2012年9月12日 星期三
2012年9月9日 星期日
新加坡-Bugis商圈、小阿拉伯區、老巴剎美食、克拉碼頭
Bugis商場猶如五分埔一般的充滿活力氣息,但不知怎麼的我就覺得自己跟這個地方格格不入。餓了,並沒有特別去尋所謂的必吃名店,而是隨興走到一座住宅公寓樓下的港式燒臘點餐,店內用餐不外乎阿伯、外帶的主婦還有中午休息的工人,坐在這種店,讓我才有當地人的感覺。
小阿拉伯區只在幾個街區外,我便走去。那裏有條我很愛的小路,叫Bali Lane,看到這個名字我又想起巴里島清涼的晚風拂像我的臉龐。這裡有條阿拉伯街,主要賣布匹和波斯地毯,店家看到人,就熱情的向我問好。這種過於熱切的招呼,總是令人覺得如果停下來會立刻被當肥羊狠宰。我幾次慢下腳步,偷偷的多看那些中東男人,他們不是一般印象中大鬍子包著頭巾的阿拉伯人長相,而是穿著乾淨的服裝跟剃了鬍子清爽的臉龐,他們特有的異國風味,加上深邃的棕色眼睛,只要多看一眼,就會被吸進深淵,這些中東男人真是太危險了!
我在小阿拉伯區逗留很久,那邊的建築深深吸引著我。這邊有許多水菸店,當我走過那些才剛開始營業的酒吧,濃濃的酒味跟銷魂的水菸味混雜在空氣中,像是個宿醉的少年剛從床上醒來的味道。
因為功課沒做齊,便從地圖上隨便選了個美食街用餐,原來老巴剎美食中心就是傳說中的沙嗲街!我走了一趟,心中拿不定主意該吃哪家,心一橫,便選了第一個招呼我的店家吃,我點了個小份的沙嗲套餐,有大蝦、雞肉跟牛肉串(寫到這裡,想起沙嗲的香氣我又餓了)顧不得牙痛在作怪,扒光整盤的沙嗲,真是太好吃啦!
吃飽大呼痛快後,心中有股身為亞洲女孩的罪惡感油然而生,是該走點路燃燒些脂肪,在紐西蘭為了過冬屯了太多的脂肪,台灣用不上,是該甩掉些了!於是便決定徒步去克拉碼頭看夜景。
克拉碼頭是新加坡人跟觀光客夜生活的重心,在東南亞國家若想找酒吧很簡單,只要跟著成群的洋人後頭走一定可以走到酒吧!在新加坡也不例外,當我看到地下道跟捷運站出現成群的洋人,便知道我已經接近克拉碼頭了。可惜我不是來買醉,在那邊逛兩圈我便離去,因為今晚我就要去樟宜機場check-in,然後飛台灣度假去了!
新加坡是我長征旅行的啟蒙地,他像是一個熟識的老朋友,他不是用西方人那種厚實的擁抱來迎接我的到來,而是從椅子上站起來,笑著問,這次又去哪啊?然後招待我坐下,倒杯涼茶然後招呼我吃桌上甜食的的那種敦厚樸實的款待。離別時,還會抓些新鮮的水果要我帶在路上吃,送我出門後揮手說再見。
2012年9月6日 星期四
新加坡 舊地重遊-小印度、魚尾獅公園、烏節路
話說我第一次出國的經驗就獻給了新加坡,猶記得當時和媽媽跟姊姊跟著旅行團,貴婦般的住進了聖淘沙的香格里拉大飯店,去了鳥園、虎豹別墅、吃了風味娘惹餐-其實我並不是那麼愛這道料理。
我一直對新加坡這個跟台北差不多大小的國家存在一份熟悉感,我這次返台轉機時,在此逗留了兩天,用自己的步伐再重新審視新加坡。
樟宜機場,不虧是世界前三名的國際機場,走在機場內就能感受到被十足歡迎的味道。一出機場,很快的就看到捷運的指示,我順利的找到了捷運,並買了一張EZ LINK的車票。這是就是新加坡的悠遊卡,可以用來搭乘捷運及公車,十分的便利。
我住的BACKPACKER在Lavedor站,從捷運走過去只需要十分鐘。Check-in之後,我如釋重負的放下了25公斤的家當,從雪梨飛往新加坡八小時的疲憊頓時席捲而來,我終於又可以舒服的躺在床上睡覺了。
到東南亞國家,我第一個想造訪的區域就是當地的小印度,這次也不例外,我散步到小印度,到一座印度廟感受當地宗教的氣息,可惜沒有人可以告訴我這些神明是負責哪些業務的,平安?事業?財富?婚姻?印度廟宇的色彩是如此大膽、艷麗,每次拜訪都有不同的視覺衝擊。
抱持著半觀光客的心態,我去做了henna,是印度的傳統身體彩繪,當我興高采烈的享受著繪圖師父替我繪圖時,來了一團中國旅行團,導遊說,henna在印度是新娘子出嫁時才會做的彩繪,現在就只是一種流行而已。原來我已經提前進行成為新娘的儀式啦!
在小印度胡亂走了一圈,天氣熱,走到一家店想買拉茶,又不知道英文怎麼說,於是我便走向老闆,跟他說 I want one 然後用兩隻手裝做拿著杯子一樣,左倒右倒的,他便明白我要拉茶,至少我拿到的冷飲喝起來的味道是記憶中的拉茶。
小印度走膩了,轉戰到獅頭魚尾公園,這是新加坡到此一遊的地標,猶如雪梨歌劇院一樣的指標性地點。大獅子正在休養,周邊都圍起來,也不噴水了,他九月要過四十歲生日,於是遊客都轉戰跟小獅子合照。我留有1998年在聖淘沙跟最大的魚尾獅合照的相片,只是當時是跟媽媽和姊姊,現在一個人,只想意思意思拍張照就好.
即使現在不愛逛街了(兩年前的我一定不會說這種話),我還是去烏節路開眼界。我一出烏節路的捷運站就迷失在品牌之間,也失去了方向感。這邊給我的感覺像是台北的信義區,雪梨的town hall,國際名牌永遠是那幾個名字,我感覺不出來自己處在不同的國家,到百貨公司觀光是最糟糕的選擇,但很涼爽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當我走出那座巨大的商業迷宮,低頭看了時間,已經十點多了!!難怪我那麼疲憊,因為我的生理時鐘還停留在紐西蘭,也就是凌晨一點。這時候的我應該早就開始做夢了。
2012年8月16日 星期四
感謝當年我離開午餐王...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許多作家都喜歡隱居在湖畔小屋完成他們的巨作了,因為只有在這樣秀麗的環境下才能激發更多的靈感,以及更深入的進行自我對話。
在這裡進行自我對話是再好不過的環境了,因為沒有人跟我說中文!!
想當年,我憑著年輕無懼的本錢,一腳踏進午餐王的辦公室。午餐王是個線上訂便當的網站,你可以早上從這個網站預定今天中午的便當,然後翹腳等著熱騰騰的便當送上來就可以享受美好的午休時光了。
當我看到這個網站的報導時,心裡想,哇!這個構想酷斃了,如果我能進去工作該有多好。
於是宇宙又幫助我完成這個願望,我在這裡認識一群為夢想而奮鬥的朋友,我實在不想用簡單的三言兩語來敘述在午餐王學到了什麼,但篇幅有限,我盡量長話短說。
簡單來說,因為在午餐王的洗禮,讓我有勇氣可以走這麼遠,飛這麼高。幸好,走出了午餐王這扇門,讓我踏上紐澳的冒險旅途。
我在履歷或是cover letter上表明了我很願意學習這類的話語時,招來Elton在面試時對我的回覆「你怎麼會期望公司付錢是讓你來學習的呢?」但事實上,午餐王真的付錢給我讓我學到許多人生課程,事到如今,我還經常把那次面試的對話拿出來回味一番。但其實細節我記得不多了。
在午餐王工作的同伴,都是有一點點瘋狂,有一些不願走在正軌上的人們,所以我才敢孕育這個夢想。我一直記得Peter每次解釋他的構想時,那種堅定的眼神,只要照著這個做法一步一步走,就能走到成功的終點。我很明白自己不是那種沙盤演練,思緒細膩的人,我只想著結果,至於中間的路怎麼走,一切隨緣,也許這就是我成為背包客的要素之一吧。
在這邊好像在學校上課一樣,學習的過程中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改變,直到我走出來後,才發現我能夠迎刃而解的能力,是來自於以往的訓練。呵呵~我現在又浮現起跟Peggy 一起賊笑時把手指放在頭上裝惡魔的招牌動作。
我最享受策劃鬍鬚張跟海壽司專案的那段時間,每天的籌畫會議跟接單時的混亂。對於一個社會新鮮人來說,能參予公司主要的企劃活動,自己的能力被認可的感覺,是多麼美好的滋味啊。
可惜好景不常,不久後午餐王便成為現在的17P好康。對於離開午餐王,我現在的開心大於當年的惋惜。
我仍清楚的記得當時Elton問我「你怎麼知道自己是不是千里馬?」之類的問題,我堅定的回答他「那要看它是不是能遇到伯樂。」
You know what?? 我現在不需要伯樂就知道我是匹千里馬了!!
科科~
寫於於紐西蘭 Lake Tekapo
Shine
2012年8月15日 星期三
紐西蘭-Lake Tekapo神鬼願望 靈驗之地
有一部電影叫神鬼願望,是布蘭登費雪主演的喜劇片,大意是他跟惡魔做交易,她用自己的靈魂換取七個願望,他的願望都如期成真了,但卻不是他理想中的狀態實現。
在湖光山色的Lake Tekapo,它有的不僅是美景,還有跟宇宙強大的聯繫感應,另外我相信還有一個頑皮的神明在這邊玩弄著許願的人們。
故事從我搭上從基督城往皇后鎮說起,巴士中途停靠在Lake Tekapo休息一個半小時,我從下車的那一刻開始,便深深的愛上這個湖畔,也許心中不經意的告訴宇宙我要在這邊工作。於是當我在皇后鎮找工作不順利後不久,我就得到了在Lake Tekapo 咖啡廳的工作。
還是老話一句,當你真心想要某個東西時,全宇宙都會來幫助你。
我室友在酒吧裡工作,在酒吧工作聽起來就超酷的,我一直幻想著當她離開後我可以接手她的工作,但是當她離開時,酒吧並不需要多的人力幫忙,於是我並沒有立刻進去上班。
但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就在一個無聊的下午,我兩眼無神的站在咖啡廳裡發呆。一位叫瑞秋的紐西蘭女孩走進來,我們在一起喝過幾次酒,但她從來記不得我的名字。她走進來問我有沒有興趣在酒吧代他的班。
我真不敢相信工作會自己找上門來,於是那個周末我便開始去酒吧工作,日子又變得更忙碌了。
最神的一次是,我剛結束在酒吧早晨的清潔工作,那時距離去咖啡廳上班還有半小時,我坐在高腳椅上,看著外面美麗的景色,喝著柳橙汁,疲憊的告訴自己,我今天不想去咖啡店上班。
就當我踏進咖啡店不到半小時後,老闆娘跟我說今天不用上班。一般來說若他要我休假,應該要事先告訴我才對,無緣無故砍掉我的班也太莫名其妙了。但我對這突如其來的無薪假感到莫名的開心,我便跑去超商買了一瓶紅酒回家。那天下午我和來自斯洛伐尼亞的室友Meta窩在火爐旁邊喝酒聊天。
我們分享著神鬼願望實現的經驗,我說,如果我許願,並期待它是如何實現的,往往都不會成真,但如果只是單純的想要做某件事情,它便會實現。
她也同意我的說法,她說,Make a wish and let it go .
我突然明白放天燈許願的意義了,就是要我們許了這個願望後,讓它水到渠成。
2012年7月24日 星期二
紐西蘭-Roundhill 滑雪初體驗
Tekapo地區已經快三個禮拜沒下過雪了,而且天氣又十分溫暖(所謂的溫暖是氣溫10~12度左右),早就跟老闆娘說好要休假一天去滑雪的,我看著陽光普照的天空,又看著滑雪場的訊息,很怕明天的滑雪行程要改去泡溫泉或是溜冰。
一早就收到老闆娘傳來的簡訊,她說滑雪場開了,我可以去溜冰。老闆娘真是有趣的人,自從我跟她說我要去滑雪的事情,她顯得比我還興奮,然後又替我擔心滑雪場沒開,不停的替我出主義。我跟同事一起開車上Roundhill的滑雪場,從Lake Tekapo到Roundhill只要35公里,我們非常天真的以為大概一小時內就能抵達。
當車子開進沒有鋪柏油的碎石子路後,我們開始擔心了起來。車子時速最高只能開到60公里不說,而且油表已經在end的底線跳動。算了算了,現在是滑雪季節,總是可以攔到車子載我們上山的。我們保持著樂觀,駕駛冷靜的一語不發的開著車。在到達滑雪場約一公里處,我們看到路邊停著一台車,路旁有一對男女正打算走去滑雪場,男人還扛著一對滑雪板,我們停下車,我走去問他們為什麼用走的。「因為我的車子沒有雪鍊,所以我們打算用走的上去。」我說「這裡離滑雪場還有一段距離,你要不要搭我們的車一起上去。」
他們沒多做思考,點頭便跳上車子後座。她們是來自南美洲的國家,國名我忘了,我只記得是阿根廷的鄰居。男人似乎是滑雪好手,女孩是第一次滑雪,於是我們便一起參加了初學者的滑雪課程。
我們到達滑雪場時才11點多,滑雪課程下午1點才開始。我們穿了雪靴拿著滑雪板就興奮的衝到緩坡玩耍。滑雪第一個要學的技巧就是如何安全的停下來,對於初學者-尤其是第一次滑雪的人而言,停下來的方式就是用摔的。在雪上摔倒,並不是那麼痛,還有種新鮮感。重點是在滑雪場摔倒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不用擔心被嘲笑或是引來異樣的眼光。
滑雪課程開始,教練是兩位來自奧地利的帥哥。他們教我們先適應滑雪板,大家圍成一個圈,然後練習走路,我們像企鵝一樣一擺一擺,笨拙的走在雪上。然後是學習移動,最後才是教我們如何剎車。剎車其實很簡單,只要膝蓋彎曲,腳打內八就可以停下來了。
當我們生硬的學著如何停止時,我們身邊有許多看起來大約只有三四歲的小孩,已經從容的從我們身邊滑過去,她們的父母都不知道玩去哪裡了。當小孩摔倒放聲大哭時,父母也不急著抱起來哄,反而是理性的告訴他們的小孩,「你摔倒了,你要自己站起來。」
我還看過小孩跌倒了,媽媽完全不回頭看,一直往前走,於是小孩無趣的自己站起來,然後跟上媽媽的步伐前進。
滑雪真的很有趣,難怪做滑雪場的朋友她們會每天都想去滑雪。因為手抓上坡的纜繩,我的肩膀變得十分痠痛,這一切都很值得。我們載那對年輕人回到他們停車的地方,女孩熱情在我們的臉頰上留了一個吻,然後揮手道別。
幸運的,在油表已經到End的底線時,我們仍然平安的回到Lake Tekapo,結束了美好的滑雪初體驗。
紐西蘭-Lake Tekapo咖啡廳面面觀
我在鎮上的一間咖啡廳工作,每天面對八十幾種樣美味的食物,必須練就一身拒絕誘惑的功夫,才可以避免工作時偷吃太多東西。工作一段時間,每天面對的食物都一樣,但面對的客人是來自世界各地,一樣米養百樣人,更何況這些人不一定吃米為生的,以下這些客群是我歸類出來的觀察心得:
紐西蘭老人經常相約來這邊喝下午茶,他們是我最喜歡的客人。因為他們有禮貌,有耐心,替他們上食物跟飲料時,他們都會一一道謝,臨走前會順手把杯盤疊好,更有心的,還會拿到櫃台,並且親自說「謝謝你,這些食物非常美味。」
在午餐時刻,有許多穿著橘色跟反光條的工人來買午餐,他們也是我喜歡的客群之一,因為他們只買派跟三明治,他們用沾滿泥土的手掏出卡片付款,然後拿著派邊走邊吃,豪氣萬千的離開,不囉嗦也不麻煩。
再來就是觀光巴士靠站休息時車上的乘客,這些以年輕背包客為主的客群,帶著剛從車上長途旅行的倦容或是睡眼惺忪,空著肚子來店裡飽餐一頓。這時候店裡會突然忙碌起來,並且大排長龍,這些餓壞的背包客通常點漢堡薯條來慰勞自己。這時候老闆娘的脾氣也會變得急躁起來,如果有做好的漢堡放在櫃台上超過三分鐘沒有人來認領,老闆娘就會氣沖沖的問我那是誰的食物。
店裡人很多,卻很安靜,因為用餐的人不會說話,等著點餐的人安靜的等待。只有我扯著嗓子大叫「培根起士漢堡!是誰點的培根起士漢堡?」這些年輕背包客像一陣狂風暴浪的離開店裡,回到巴士上後,我才有時間收拾桌上的杯盤狼藉。
亞洲觀光客會花很長的時間仔細研究每一個食物,然後天人交戰的想著要點什麼。日本人最愛點鮭魚鹹派,台灣或大陸人通常點炸魚薯條,韓國人也是以漢堡薯條為主。通常亞洲客人都會在心中盤算好食物的價錢以及等下要怎麼點餐,接著慎重的走到櫃檯跟我點餐,這個好處是在點餐時不容易出錯。
印度客人是最需要注意的,因為他們不吃牛肉,有些人是吃素。像有一次有個印度客人點了起士漢堡,當我送上去時客人跟我說「我吃素,你們的漢堡裡怎麼有肉。」可是所謂的起士漢堡是起士跟肉片的漢堡,也許在印度的起士漢堡就是起士夾麵包吧。有了幾次的教訓後,我以後遇到印度客人都特別仔細的問他們飲食習性,才不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家族旅行的客人十分具有挑戰性,最好的情況是全家人已經決定好要吃什麼,由爸爸或媽媽來點餐。再來就是一家子都群聚在櫃台前面,然後依序點餐,這也算好處理的。然後進階型的是媽媽點餐時,旁邊的小孩拼命想插嘴,不然就是突然改變主意,還有一種是挑嘴的小孩,這通常是由媽媽出面問我「請問你可以幫我做一個沒有起司 美式芥末醬 番茄醬的美式熱狗嗎?」
其實我蠻喜歡替家庭點餐的,因為可以看出外國人是如何教育她們的下一代。外國人十分注重孩子自己的想法跟意見。他們的父母會告訴孩子你們要吃什麼,自己告訴點餐人員,然後那些洋娃娃就奶聲奶氣的跟我說「請給我一杯巧克力奶昔。」樣子可愛極了。
紐西蘭不盛行給小費,但是他們給予讚美卻很慷慨,有一次的周末,咖啡廳十分忙碌,來店裡的客人絡繹不絕,碗盤已經疊到恨天高都沒有人有空去洗,有桌客人離開前老奶奶特別走過來跟我說「我知道妳們今天很忙碌,你工作很努力,表現得非常好,謝謝你的餐點。」
客人溫暖的讚美,是最大筆的小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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