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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20日 星期日

帶老外遊台灣-高雄


凱特琳跟傑森一早就起來,因為是在背包客旅行的模式,
對於周遭的一切都感到新鮮及期待.
雷恩像個當地人般的帶他們兩個去勝利路上的祝媽媽買傳統早餐.
祝媽媽是個開在自家店前面的攤子,
蛋餅、蔥花捲、肉包、菜圃蛋夾饅頭、豆漿、米漿,
凡是我們想的到的傳統早餐他們都有賣,
(用天龍國人的話叫做永和豆漿會賣的食物).
凱特琳顯然對肉包特別喜愛,
傑森就像一般男生一樣,有得吃就好.
當雷恩幫我買回早餐時,我還賴在床上,
直到他把食物送到床邊我才肯醒來.

大家飽餐一頓後,便搭上往高雄的火車.
西子灣是很適合一群朋友打發整個下午的地方,
我們租了腳踏車,先前往英國領事館,
那裡不但具有歷史意義而且可以遠眺整個高雄跟旗津的美麗風景.
突然間出現的獼猴,搶走了遊客手上的食物,
引起一陣喧嘩,管理人員拿著空氣槍準備驅離獼猴.
三個老外看著整個過程眼睛都亮起來了.
獼猴搶到食物後大搖大擺地離去,連管理人員也拿他沒轍.

爬上爬下的消耗體力,大家又餓了.
於是我帶他們去一間小籠包店用餐,
吃到傳說中的小籠包,凱特琳跟傑森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飽餐一頓後,我們驅車前往中山大學,
我們到了海灘,他們對於海灘上裸露的巨大珊瑚礁岩感到十分驚奇,
台灣過去是從海底隆起的這段地球科學,在我們的討論之中頓時派上了用場。

天色漸暗,我們轉往駁二特區,
高雄政府在改造駁二特區上這點做個特別好,
不但保留了原本的建築模樣,又加入新的設計元素。
讓一個本來已經不再被使用的空間成為觀光的去處,

最後我帶一群餓鬼去正宗排骨,讓他們兩個見識台灣的便當文化。
還沒吃之前,雷恩就跟他們警告過,
在台灣你必須要學會用筷子跟你的嘴巴吃一整塊排骨的技巧,
西方社會中,尤其要吃一整塊肉時,必須要用刀跟叉把肉切成剛好可入口的大小才能食用。
在台灣,我們只用一雙筷子跟牙齒就可以吃完一個排骨便當。

帶著凱特琳和傑森,
還有明明在上海生活一年多卻經常大驚小怪的雷恩一起旅行,
藉由他們西方的眼,讓我在這趟旅行中從不同角度來觀看自己生長的土地跟文化。
明天,我們將展開台灣美麗的後山旅程,台東!

Caitlin跟Jason眼中的高雄-Kaohsiung





2014年4月15日 星期二

帶老外遊台灣-屏東



凱特琳跟傑森晚上十一點半到了新左營,幸好台鐵的末班車是十二點。
她們見到我們,先給了個熱情的大擁抱,然後便嘰嘰喳喳說不停她們在日本的感想。
對於可以住在台灣人家裡,她們感到格外的新鮮,
這種感覺就像我當年做沙發客一樣,
在異國被邀請到一個人的家,願意把那麼私密的空間分享給旅客的人,
心裡想的是什麼呢?
我現在終於懂了,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

隔天一早八九點,我們被一陣天搖地動給吵醒,不是地震。
而是我家門口在修排水道,工人們努力的鑽著洞,
巨響聲像海浪一樣陣陣的傳進屋內,想要賴床都躲不掉。

她們顯然也被吵醒,凱特琳說,我以為是地震,怎麼會這麼可怕的聲音。
傑森用張牙舞爪的表情說,我想說是哥吉拉來了。
連我這個當地人都很難解釋為什麼屏東挖地挖的那麼勤快,尤其在選舉快要到的時候。

我決定先帶她們去屏東當地人最喜歡的休閒所選-涼山瀑布。
小時候的我,非常討厭爬山,明明是應該睡到自然醒的周末,卻硬生生被大人挖起來,
又要走山路,又累又睏,走得慢又被拋棄在後面,一點樂趣都沒有。
為什麼大人那麼喜歡爬山。

當我變成大人時,才懂得爬山的樂趣,被大自然包圍的幸福
還有必須專注在自己的步伐跟觀察環境,不再被手機、網路這些現代文明的東西干擾。

老外更愛爬山,她們一聽到我要帶她們去爬山,眼睛都亮了起來。
傑森從來沒有騎過機車,但是我也只花了三分鐘替他駕訓我們便上路了。
所謂的駕訓就是告訴他怎麼啟動、燈怎麼打、催油門跟剎車。
他很有信心的跟我說他已經有了萬全的保險,所以沒有問題的!

到了山區,大家的心情都感到非常的舒暢,
我們邊走邊聊天,大概過了十幾分鐘的山路,大家開始有點喘,
話依然講個不停,他們不時的停下來看蜥蜴、蜘蛛、金龜子、蝴蝶等野生生物,
路邊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蜘蛛網上有一隻可憐的昆蟲被黏住了,
蜘蛛開心的向它移動,
然後就像電影魔戒裡面,屍羅把佛羅多用牠吐出來的絲把獵物團團包起來,
讓獵物不會立刻死亡,而它也可以晚點再來享用一道美味的料理。

路的前方有個告示牌,上面說因為落石的關係所以道路封鎖,
兩個美國人東看西看,腳一跨就翻過了那個藩籬,
回頭跟我說,看起來還好啊,我們繼續走吧!
就這樣,我們一路爬上爬下的翻過了擋在路中央的落石,
最後走到了盡頭的瀑布,
因為正值乾季,瀑布的水量並不是很大,涓涓的的瀑布還是保有它的美感。

下山前我們去第一層瀑布的水池,
本來只是坐在池子旁看一些當地小鬼頭跳水玩水。
他們看到了阿多仔特別的興奮,對著我們操著有台灣國語的英文說,
Come on ! Jump!
傑森跟雷恩被當地人這麼一煽動,兩個人互看了一下,
便在大家的吆喝下衣服脫了便跳進水裡,
傑森是北方人,耐寒度比較高,對他來說水池溫度剛好,
但是對於南方人的雷恩來說,水是很冷的。

那些小鬼頭的身上,都有著很醒目的刺青,
例如在我旁邊的小孩背上有著齊天大聖孫悟空的刺青,
我跟凱特琳說,這些小孩在學校老師的眼中,都會被貼上壞學生的標籤。
但是在這個小水池,他們對我們來說是一群熱情友善的當地人,
他們用很簡單的英文邀請傑森跟雷恩一起跳水。

我們下山時才看到路口有個禁止游泳的警告標語,
不過規矩本來就是立來給人犯規的(rules are made to be broken)。

回到家後,我拿出地圖指出屏東的位置,
然後說明現在最好的旅遊路線就是一路往東,去綠島三天兩夜,
接著一路往北向花蓮、宜蘭、台北最後從高雄飛去香港是最好的選擇。

明天要帶去港都高雄,一樣的地方,不一樣的人,又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在傑森(Jason)和凱特林(Caitlin)眼中的屏東之旅-Arriving in Taiwan










2014年4月12日 星期六

帶老外遊台灣-序曲



2013年的秋天,雷恩跟他的大學好朋友凱特琳聊Skype時,
講到了她跟它男友傑森的環球計畫,
雷恩馬上大力推荐她們兩個要來台灣看看。
我當時也跟這位有陽光般燦爛笑容的女孩聊過,
立刻深深的被她的笑容所吸引,
我也不知道當時我們兩個對她施了什麼魔咒,
於是當場景拉回了2014年3月的某一天,當雷恩跟我說,
凱特琳跟傑森現在在日本,幾天後她們就要來台灣玩。

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天大的任務悄悄的降臨在我肩膀上,
而我還渾然不知的傻笑著問雷恩,她們什麼時候來啊?
雷恩聳肩說,她們的行程很隨性的,所以她們也不知道。

自從辭掉工作,我每天過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小日子,
直到雷恩跟我說,她們兩天後要來台灣喔。
我才有點意識到應該要做點什麼,我們跟他們通了skype確定日期還有她們的計畫。

凱特琳跟傑森沒有明確的計畫,所以他們在台北中和訂了旅社,
我聽了馬上建議她們取消台北的預約,先來屏東跟我們見面,
我也方便給建議要怎麼玩台灣。
在他們來的前一天,我特別寫了指南,教她們如何從機場到高鐵,
然後買票到左營跟我們會合,這幾年來當了背包客,常讀寂寞星球,
不知不覺中也累積了許多的詞彙跟語感。

在e-mail寄出前,我還叫雷恩幫我檢查文法跟與句,
那傢伙花了三分鐘看完,指指點點的跟我說標點符號空格錯誤。
他龜毛的替我修改那些小豆豆後,便寄了出去。

就這樣,一個簡單的邀約,展開了一輩子難忘的冒險回憶!




2013年5月8日 星期三

教學-如何一個人旅行時尋找旅伴

我是一個熱愛單獨旅行的人,因為可以不受拘束的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儘管迷路了也不會有有人指責,可以隨意的坐在一棵樹下、海邊發呆。

儘管這樣的日子很好,心中還是渴望著可以有個人分享旅行的喜悅,這時,旅行中遇到的旅伴就是命運賜與的禮物。

要怎麼有一個旅伴來增添旅行的光采呢?讓我跟你分享我的經驗吧!




一,找一個看起來和善的對象,不一定要旅者,找個當地也是個選擇。


二、跟他說話,不管是什麼語言,只要開口就對了!



三、聊得開心,對方剛好有空,那就一起成行吧!



四、熟悉當地的旅伴會在前面帶路,也不忘時時回頭看你有沒有跟上他的腳步



五、如果他走在你後面,也許是因為有其他有趣的事情吸引著他,或許是他在關切你的腳步


六、旅伴,可以是兩個獨立的個體,但也需要彼此的溫暖



七、當一個人先到目的,就是停下來等對方的時候



八、旅伴之間的互動關係勝過一切美景,一個好的旅伴,讓你到哪裡都是天堂



九、旅伴不是你的牽絆,因為有他,你多了一雙眼睛看世界


十、說再見的時候,帶著微笑、帶著回憶。然後各自走上自己人生的旅途!


2013年4月27日 星期六

柬埔寨-赤血高棉 前世的故事



傍晚,你在房裡看書,電視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廚房裡傳來的油煙味。這一切細枝末節都平凡的讓人感到無趣。突然間,屋外一陣人聲引起你的注意,有人按你家的門鈴,開門的人你不認識,卻極為嚴肅的告訴你,「從現在起,你必須離開這裡,因為這裡很危險,我們將送你到另一個地方安頓,三天後你就可以回家,立刻跟我們走。」

你一頭霧水,來不及打包,你轉頭看你的家人,腦中一片混亂時,你發現你已經被迫加入人群,走在街頭。你不知道要走到哪裡,目標是什麼?你問旁邊的路人,他也不知道,你就這麼走著。口渴了,你跟警衛要水喝,卻換來一個巴掌,然後繼續走,肚子餓了,你試著忽略它。

你走了好久的路,終於到了一個地方,官員口中告訴你的新的「住所」。「從今天起,你們必須努力的為國家工作,替國家效力。」你跟同性別的人分在一起,那只是十分簡陋的臨時組合屋,工作?要做什麼工作?這裡就是一片荒野啊,哪來的工作?

入夜,睡覺時冷,你要忍著,因為沒有棉被,你開始想念你的父母、兄弟姊妹,他們在混亂中早就已經跟你分開,突然間,你好想念那天傍晚的電視聲跟油煙味,那個才是家,這是什麼鬼?

天沒亮,你被激昂的革命歌曲吵醒,一群穿軍服的人進來,兇狠著大吼著把所有人趕出去,然後他們命令你開始工作,你看著眼前的鋤頭、還有叫不出名字的農具,你念了一輩子的書,從沒下田工作過,你覺得他們搞錯對象了,走去跟軍官說,「我是念書的,怎麼要我種田?」你立刻被惡狠狠的揍了一頓,他們踢你,用槍柄頂你的背,然後說「你現在會了!」

沒錯,從那一刻起,你學會安靜的在田裡工作。

生活如果只有下田那麼平靜就好了,你沒食物吃,沒水喝,你發現昨天一起工作的人今天不見了,起初會問「他去哪了?」後來也不問了,沒人知道他去哪,但心裡也明白,那人是不會回來的。

情況越來越詭異,你心中疑問越來越多,但也學會了安靜,學會認命,你甚至學會了趁軍官不注意時,偷些食物來果腹,所謂的食物,包含田間的昆蟲、土中的蚯蚓或肥大的螞蟻甚至樹根,你喝露水、地上的積水解渴。你的期待從什麼時候可以回家,變成什麼時候可以休息,你本來對未來有遠大的抱負,變成我想要活著離開這裡。

你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起初你害怕,你驚慌不知所措,日子久了,也就習慣,死神每天在身旁穿梭,你甚至會跟著其他人把倒下的人用布包起來,挖個洞把他給埋了。

你學會自保,因為你每天都看到官員找藉口打人,凌辱人。你每天在活在恐懼中,忘記自己的笑容,忘記什麼是快樂。

有一天,你的轉機來了,來自上層的公告「政府在招募會說第二外語的人才,符合這個條件的人可以向長官登記。」你想,終於不用沒日沒夜的在田裡工作了。這是你離開家園後第一次看到希望,在你枯槁的臉上有著陌生的微笑。

你毫不猶豫的去登記,辦公室排了長長的人龍,大家心裡想的、期望的都一樣,只想離開這個地方,回到原本的正規生活。被你塵封的未來規劃突然間在心中擴散開來,你又開始抱持著希望。你果然離開了農場,你以為要去辦公室,但你被上了手銬,跟旁邊的人綁在一起,眼睛被蒙住,跌跌撞撞之中上了車。

車子到了目的,你又被拉扯下車,等重見光明時,你在一間看起來之前是教室的地方,你登記簽名畫押,你不知道自己簽了什麼東西,然後你被拉去拍檔案照。拍完後,你立刻被帶出去,雙手綑綁,你被吊在半空中,他們開始毒打你,拷問你「你是不是美國的間諜?你承認自己曾經有出賣國家機密。」你否認,你當然否認,美國間諜這名詞你第一次聽說,更別提國家機密。

他們用鞭子不斷的抽打你,逼供你說出更多細節,逼供你承認自己沒做過的事情。突然你眼前一片黑,你暈過去了,沒知覺,也許是好的,但你馬上被冷水澆醒,你睜開眼,看著士兵大喊「他醒來了。」你又被吊起來,他們無情的抽打你,好痛,你不用看也知道自已的皮肉綻開,你可以從鞭子打在上骨頭的接近程度,知道自己傷的有多重。

你被拖了下來,因為還有其他人需要逼問,你被丟棄在其中一間教室,跟其他人一起,他們看起來也經歷過一樣的事情,你虛弱的躺著,看到血水從你背後滲出來,然後跟其他人的血混在一塊。你聽到其他人的痛苦的呻吟聲,外面傳來鞭子抽打咻咻的聲音,還有尖叫哀嚎聲,炙熱的天氣,空氣中充滿血的腥臭味,蒼蠅到處飛來飛去,你無力趕走它。

突然間,你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跟安詳,你身上的痛漸漸退去。你闔上眼,你想起那天傍晚看的那本書,你又聞到廚房油煙味、炒菜聲、電視聲,你看到家人都在客廳中,平凡的就像一杯白開水,此時你想起白開水的甘甜。


今生今世,我在S21屠殺博物館看到你,如今你投胎到哪裡了?




註:本文歷史背景是來自於紅色高棉執政期間,試圖將國家徹底的共產化,取消一切私有財產、無階級社會,而進行類似中國共產黨「大躍進」的改革。
紅色高棉管治期間的死亡的柬埔寨人估計超過300萬,佔當時柬全國人口的約五分之一。這些人民在強制勞動、遷移、政治清算、內部清洗中枉死。

更多紅色高棉殘忍殺戮的史料記錄,請到金邊的S21虐殺博物館、殺人場做更深入的了解,這是一段沉重的歷史,抱持觀光心態去參觀的人會失望。




柬埔寨-邂逅東方巴黎 金邊


金邊,柬埔寨首都,由於曾經是法國的殖民地,因此被稱為東方巴黎。但經過戰火的摧殘,紅色高棉毀滅性的殺戮後,這個城市的人民,意外的,還保有虔誠的的佛教信仰,他們很貧窮,卻樂於將金錢奉獻給宗教。路旁攬客的嘟嘟車司機、死纏著要我多買一些商品的攤販、街邊從籠中撿出死鳥的放生鳥小販、行走在有如大型桑拿的日頭,準備好最輕薄的衣物,跟我一起邂逅東方巴黎吧!



走入金邊海關時,我依然保持著警戒,這曾經是個索賄風氣盛行的國家。我拿出護照,交給了機場人員辦理落地簽,腦中不斷的回想在背包客棧上所看到在機場遇到麻煩的文章,祈禱著我不是下一個發受難文的人。

當機場人員用幾乎標準的發音叫到我的名字時,我鬆了一口氣,當我走向海關,海關前台的牆壁上用英文標示寫著「這裡不需要付任何費用」有點好笑,但又可悲。很明顯的,柬埔寨的金邊機場收賄風氣已經不再了,至少,沒有發生在我身上。

我走出機場,熱風迎面而來,歡迎來金邊!
從機場到市區的嘟嘟車價格已經有公定金額:七塊錢。但我選擇搭機車,講價四塊錢。對於一個背包客來說,能省則省。當然,購物不限於此範圍!

我入住的旅館是位在皇宮南邊的小巷弄裡,由於沒有正確的路標,機車司機繞了好久的路都找不到。她努力的找,在皇宮附近問了好幾個嘟嘟車司機都沒有頭緒,我跟他說,我有旅館電話,你打去問吧。他說她的手機沒有額度了,他向路邊的一個婦人借了電話,撥到旅館詢問,講完後,他付了一些錢給婦人,我看他似懂非懂的又騎上路。最後,我眼尖的發現那間叫做motor cafe的咖啡廳,我跟他說,就是那間咖啡廳旁的巷子。我們高興的到了目的,本來說好四塊美金,我拿了五塊錢給他,要他不用找了。

我的旅館是villa式建築,一晚要價22美金,在柬埔寨這裡算是中價位。我一進門,就深深的愛上這邊的氣氛跟裝潢。庭院鋪著紅磚,有幾棵高大的樹,角落有一座金色的靈台,是供奉孤魂野鬼的,在觀光客眼中它是個亮眼的妝飾品,還有一座閒式的搖椅,視覺上是很涼爽的,但從我額頭上不斷冒出的汗水我感受的到,身體是很誠實的。

晚上相對而言是涼爽的,我出去散步,在一片廣場前,放著巨大的舞曲,當地居民手舞足蹈的跳著舞,讓我想起台灣公園裡的媽媽們。每走幾步路,就會有嘟嘟車司機、機車司機詢問我要去哪裡。我餓了,便找了一個機車司機載我去河邊的找餐廳。

這個司機會說中文,但說的很破。有些我懂,例如說「你很漂釀。」「我們可以當愛人。」這是我遇過最直接坦率的告白了,很抱歉,我只能發卡給你「你人很好,謝謝!」
到了目的時,他要我等他一下,他撥了通電話,然後把電話遞給我,我一頭霧水的接過電話,對方說中文,但也有點難懂,大意是說「我的朋友(那位機車司機)很喜歡你,想跟你約會,晚上睡你那邊。」

法國殖民的浪漫作風影響到柬埔寨人的行為嗎?

我堅決的說不,跟他說,「吃完你就送我回我的飯店,你不能來。」他笑,不知道是懂非懂。吃完晚餐後,我上他的機車,他往另一個方向騎,覺得得奇怪,問他要去哪裡,他支支吾吾,我生氣了,我大叫,「停車,你要去哪裡?」他終於說了「去我家。」我心想,「你去死啦!」我把手伸到剎車那邊,毫不猶豫的自己替煞了車,他穩住車頭,當車速停下時,我下了車,掉頭便走。

他一直跟我道歉,騎著車跟上來,我說「你走開,我不相信你。」他說「對不起,我送妳回去。」我想「我送你去西天咧!」最後他走開了,奇怪的是,經歷這場鬧劇,我應該要很害怕才對,獨自一個人走在金邊街頭,可是我沒有害怕。
也許是夜色掩護,也許我的亞洲人長相很容易融入街景,我一直走,直到找到另一輛機車阿伯送我回到原來的地方。

這是金邊,豔遇? 這只是個開始!
 










2013年3月24日 星期日

泰國 柬埔寨之旅-楔子

 
2013年,從紐西蘭打工度假畢業,我的畢業旅行是去柬埔寨跟泰國。

會選擇這兩個國家,對我個人而言,是命運般的牽連,從最深層的生命本質,召喚著我去柬埔寨跟泰國達成人生的修行。

我在台灣時就收集了不少關於吳哥窟的資料,關於偉大的吳哥文明歷史,不是一個禮拜就可以全部吸收的,尤其是死沉沉的歷史文獻,很難讓人提起精神來閱讀。幸好,我找到了蔣勳所寫的吳哥之美,蔣勳向來以深入淺出的細膩文筆來解釋美學。這本書讓我很快的吸收對於吳哥窟的資訊,更在我的心田中播下了一顆吳哥夢的種子。

至於柬埔寨的緣份,要從我降落紐西蘭的奧克蘭機場說起。我在奧克蘭海關時,偶然遇到了一位從柬埔寨的母親,他是來探望兒子的,不會講英文。她手中提著滿滿的家鄉食物跟堆著滿臉的笑容。我一路上跟他比手畫腳,也懂了她在想什麼。她要從奧克蘭轉機到威靈頓,我替她問到從國際機場到國內機場的交通方式,跟著她上接駁車,一路送她到我不能送她為止。

那時剛過完中秋,她從手提袋中拿了柬埔寨月餅送我當回禮,笑著看著我說"you ,wellington ,me!!" 我懂她說你來威靈頓可以找我,我笑笑,給她一個擁抱,希望她一路平安。
我沒有留她的電話,這場偶遇,一直在我心中迴盪。

故事詳情收錄在奧克蘭機場 母親的勇氣

泰國,又該從何開始呢?

我在Lake Tekapo時,在一間泰國餐廳工作。廚師是一對來自泰國五星級飯店的夫婦。有一天,廚師的弟弟來拜訪他們,剛好是我生日的前一天。當她們知道隔天是我生日時,她們熱情主動提議要替我慶生。隔天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開著車,到了紐西蘭最有名的鮭魚場,買了一條三公斤重的大鮭魚回來。
跟廚師當朋友總是有口福,他們熟練的處理好鮭魚。準備了許多道地的泰式沙拉,我們便在美麗的蒂卡波湖畔BBQ野餐。廚師英文並不是很好,所以她們彼此之間都說著泰文,我雖然聽不懂,但是從她們的神情跟肢體語言可以感受的到他們的快樂。

他們讓我過了一個難忘的泰式生日派對。


命運是一連串的驚喜,前提是你要願意走出去尋找它。
泰國、柬埔寨,這次你們又要在我生命中留下怎樣的色彩呢?
我已經準備好迎接了





2013年2月25日 星期一

紐西蘭-找工作不是你想的那麼困難

2012年4月26日,我展開了在紐西蘭打工度假的日子。
我跟所有人一樣帶著實現願望的心情踏上這片純淨美麗的土地,用力呼吸乾淨無污染的空氣。我享受著在紐西蘭每分每秒的時刻,珍惜旅途中與我生命擦肩而過美麗的陌生人。

這些都是在面對現實以外應有的生活態度,但是,日子總是要過,金錢永遠是最需要面對的課題,很多人在我行前跟我警告,紐西蘭工作不好找,對此,我也一直懷抱著無限的擔憂面對每次找工作的過程。

我在紐西蘭的目標設定在服務業上,在這一年內,我待過酒吧、咖啡店、餐廳、旅館還有酒莊,這些工作要求的能力不外乎耐操、好用還有最重要的英文流利。

千萬不要被英文流利這個要求給嚇到敲退堂鼓,其實老外對我們這些說英文為第二外語的背包客是非常寬容的。國內要求的英語流利需要托福、多益來作證明,但這裡只需要迷人的微笑跟勇敢的說「我聽不懂,請你再說一次。」就足夠了!

找工作需要的是門路,我在紐西蘭舉目無親,一切只能白手起家的情況之下,我向網路尋求門路。事前有好心前輩給我許多尋找工作的網站,但我真正找到工作的只靠這兩個網站:

背包客棧

Backpackboard.co.nz

我靠著背包客棧的消息,找到第一份工作,是位在美麗湖畔旁以及世界級星空的小鎮Lake Tekapo。那是一間Bakery,翻成中文是烘培坊或麵包店。神奇的是,紐西蘭的bakery主要是賣鹹派跟蛋糕甜食,咖啡或是熱食。

在Lake Tekapo住一陣子,開始認識了一些朋友後,她們主動的把工作介紹給我。於是我便同時進去旅館跟酒吧裡工作。那段日子,我拼了命的工作,每天平均10小時的工作時數也不覺得累。

這樣工作了三個月後,我給自己放了兩個月的大假,這些賺來的錢,我在環紐的時候一口氣全部花光。感覺好極了,換來的是狼狽的回到Lake Tekapo跟老闆娘要回工作,然後又進入泰國餐廳當服務生。

在認命的工作一個月後,我開始騷動起來,於是從backpackerboard上找到了位在Arthur's Pass咖啡廳的工作。在這之中我沒有待業期。我跟Lake Tekapo所有的老闆(總共四個)告別後,隻身前往基督城受訓,然後由Arthur's Pass Cafe送貨的卡車司機載我到新的工作地點。

這一切工作的轉換似乎很順利,但是在尋找的過程,是十分折磨人的。而且我早早就跟老闆說我只在這裡做一個月,新的工作是在我離開前一個星期才接到通知的。我不是害怕沒地方去,而是不知道該去哪裡。

Arthur's Pass又是另一個美麗的山中小鎮,這裡我懂了自然的美麗。而我在這裡也實現了在國外當咖啡師(Barista)的夢想,雖然忙起來的時候一小時要做90杯咖啡的瘋狂尖峰時段令人抓狂,可是我並不是一個人。我跟一群人工作,我們合作無間,互相幫忙。

語言真的不是那麼重要,重要的是態度。

結束了在Arthur's Pass美好的日子,我辭了工作,跟一個從台灣來找我的好姊妹一起旅行紐西蘭兩個星期。之後我回到基督城,大約花了一個禮拜的時間,又找到一份在北島酒莊裡的工作。

酒莊工作才開始三天,主要工作是在廚房裡打雜。酒莊很美,環境很好,但我不是那麼確定這個工作內容是我要的,也許,在最後一個月我尋找更美好的回憶,我還不確定這是不是最後一份工作,我在紐西蘭打工度假,最長的待業時間是一個月,其他大約兩個禮拜之間,紐西蘭工作難找嗎?我不這麼覺得。









2013年1月30日 星期三

紐西蘭-喝咖啡 聊是非




紐西蘭咖啡文化就像台灣的茶飲文化一樣的普遍,當你走進一家飲料店說「我要一杯茶。」店員一定也會認真的問你「要什麼茶?紅茶綠茶?多少糖?多少冰?」
同樣的在這裡,到咖啡店說「我要一杯咖啡。」店員也會問「你要什麼咖啡?內用還外帶?要多少糖?」在國外面對這些排山倒海的問題會感到有壓力,是因為還要把腦中想說的話翻譯成英語,再把服務生的英文翻譯成中文,在這個你來不及反應對方的過程中,它稱之為尷尬。


紐西蘭的咖啡店存在著來自國外的打工度假仔,如果對方不懂你在說什麼,不要擔心是自己英文不好,也許是店員也來自一個非英語國家,也正在學習說英文。如果聽不懂對方的意思,勇敢的說我不懂「I don't understand.」友善的當地人會耐心的解釋給你聽,不知道怎麼解釋的會找語言相通的人來溝通。

說了這麼多的前言,現在讓我們放鬆心情,點杯咖啡,享受一個紐西蘭式的閒適午后吧。

價錢
紐西蘭的咖啡大約3.5紐幣~5.5紐幣不等,約85~135台幣之間。我在台北東區喝過一杯180元的咖啡,說實在話,紐西蘭的咖啡價錢可愛許多。



初階版-
一般咖啡店使用雙倍濃縮咖啡,有特殊需求的讀者請繼續到進階版。

Latte 拿鐵
拿鐵大家都不陌生,就是雙倍濃縮咖啡+牛奶+綿密的奶泡。

cappuccino卡布奇諾
傳統上的做法,卡布奇諾在奶泡表面灑上一層巧克力粉,有些店家(例如Arthur's pass cafe)就會問你要巧克力或肉桂(Do you want chocolate or cinnamon on top?)

如果想喝卡布而不要巧克力或肉桂,除了點拿鐵了另一個方法是,跟店員說「nothing on top」,紐西蘭人會說「nake 」如果你這樣說招來異性店員曖昧的笑容,看看你的外帶杯底下是不是還附上了他的電話號碼!


mochaccino摩卡奇諾
巧克力+咖啡+奶泡的濃郁組合,這是個不容易出錯的選擇。


Flat white
照字面去翻譯「扁平的白」,想破頭實在不明白他跟咖啡有什麼關聯,其實它就是所謂的熱咖啡牛奶,台灣店家可能會給他一個比較犀利的名稱(例如招牌咖啡之類的),

Long black
又是一個令人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袋的名詞,簡單的說,他就是黑咖啡(國內店家通常會叫它「招牌黑咖啡」好顯得不那麼廉價)。不要以為點這個簡單的咖啡就沒事了,店員接著便排山倒海的問你「要額外的熱水嗎?要額外的牛奶嗎?冰的還熱的?」

Americano 美式黑咖啡

美式黑咖啡就是大杯的黑咖啡。

Short black
short black在歐洲又被稱為expresso,也就是純濃縮咖啡。我到目前還沒有遇過亞洲人點short black,曾經有一個日本婦人跟我點short black,我立刻跟他解釋這是純濃縮咖啡,她馬上改點其他飲料。

Macchiato瑪琪雅多
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像容易讓人誤以為焦糖瑪奇朵一樣美味,但是當它送上來只會令人傻眼。Macchiato指的是雙倍濃縮咖啡在加上一層奶泡。
Macchiato又有Macchiato short /long
long Macchiato
便是黑咖啡上加一層奶泡

filter coffee濾壺咖啡

在美國電影中經常看到演員從咖啡機裡拿出一壺黑咖啡,邊喝邊聊天,然後突然間飛機就從窗外撞進辦公室。
濾壺咖啡通常已經煮好擺在一旁隨時備用,如果你想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到一杯咖啡,點濾壺咖啡絕對符合你的需求。


其他飲品:

Chai Latte
源自印度的香料茶,在西方社會意外的大受歡迎。一般店家提供的茶拿鐵通常是用濃縮糖漿泡出來的,如果你知道哪裡喝的到真材實料的茶拿鐵請告訴我。

豆奶茶拿鐵(soy chai latte)這個組合意外的好喝,在冷天喝起來可以暖到你的心底去。


Tea
當你點茶類時,通常會問你要不要加牛奶,通常加牛奶是不用加錢的,但還是問一下比較好。
亞洲國家的人,習慣把奶茶直接翻譯成「milk tea」,但西方人聽不懂milk tea的意思,在他們的思想中,milk tea可能代表另一種類的茶類(像是伯爵茶或英式早餐茶那種),所以她們可能會搖頭說沒這種茶。
更細心的店員會問你,要把茶包拿起來嗎?(Do you want tea bag leave in or take out?)

正確的奶茶說法是「white tea」或「Tea with milk」
聽說本店曾經有德國背包客店員以為 white tea指的是熱水加牛奶,經理好幾次接到客人抱怨茶裡面沒有茶包。

喔!外國人沒有喝冰奶茶的概念,所以想喝冷飲的話還是要去美食街找華人的店去問。


2013年1月8日 星期二

紐西蘭-亞瑟軼事




在亞瑟隘口(Arthur's Pass)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遇到的人事物也足以回味一輩子了。這不就是來紐西蘭打工度假的精隨所在嗎?用一年的時間替年輕的歲月添上最繽紛的色彩。

重逢
在一個忙碌的早晨,陽光照耀著河谷之間,我慣例的走出吧台,看看有沒有需要收拾的碗盤。突然一個聲音叫住我「你是Shine嗎?」眼前這位台灣女孩有點眼熟,但認臉能力奇差的我,無法從腦中搜尋出名字。她看我一臉困惑,便主動接著說「我們在澳洲一起種過樹,你還記得嗎?」突然間那個在西澳荒野之中的小鎮映入眼裡,我看到一望無際的杏仁樹苗和延伸到視線之外的地平線。我想起來了,但我有一個十分有力的理由替自己辯護「你在農場的時候都把臉包起來,難怪我認不得。」

這種偶遇的重逢是很奇妙的一件事,我們交換著彼此的經歷。當下的時間是不存在的,只有過去式跟未來式。我喜歡跟有打工度假經歷的朋友聊天,因為彼此都能體驗那種說不出的苦頭,也心中暗自羨慕著他們可以走得比我多,像是一場在內心自我與他人的競爭。她說她要回到基督城還車,我說我要回到岡位上工作。然後我們用笑容跟祝福跟彼此道別,希望你在紐西蘭有豐富的旅程。

故鄉人

一片巨大的低氣壓壟罩著紐西蘭西北部,讓亞瑟隘口從聖誕節後就豪雨不斷。我的休假日只好用室內活動來打發,身為倖免世界末日的人類,室內休閒第一選莫過於上網了!我的住處沒網路,只能移師到咖啡店上網。
我才進店裡,就感覺到特殊低沉的氣氛壟罩著,跟店內的溫馨裝潢完全不搭調。人很多,卻不忙碌,很明顯他們都是在這裡坐很久。如果是都市中的咖啡店,例如墨爾本,出現點一杯咖啡打發整個下午的客人並不意外,但這裡是亞瑟隘口的咖啡廳兼休息站,沒有人會在這裡做長久停留-除非,有意外狀況發生。

過不久,一位身穿反光背心的道路工人走進來,眾人聽他宣布道路消息時的神情有如接聖旨般的嚴肅。他走後不久,有個男人走向我,用英文問我「你說中文嗎?」我點頭,然後他接著問「你知道這場雨會下多久嗎?」如果我知道這場雨能下多久,我也能知道哪裡可以找到未來的老公了!他的樣子很誠懇,我只能回顧歷史的告訴他「從聖誕節之後就一直下到現在,大概有五天了。」

這段開場白引出我的好奇心,簡短的身世交代後才知道原來他是來度蜜月的。他本來今天要前往西部看冰河的,結果一場大雨把路給中斷,他本來打算先開去西邊Greymouth等待道路開通,我立刻說服他打消這個念頭。為了給他更具體的建議,我要了他的旅行計畫表,然後像個算命仙般的皺著眉頭,先稱讚他的計畫十分完美,再用「但是.....」做為轉折。我發自內心的欣賞他計畫的行程,如果有人用這張計畫表約我去度蜜月,我也會說「Yes,I do.」

結論是我要他馬上驅車回到基督城,捨棄西部行程,然後迴力鏢的路線走完他的蜜月之旅。他跟我道謝,然後帶著新婚妻子離開了這裡,我建議他前往皇后鎮的路上,可以停在Lake Tekapo休息一晚,不知道他們看到那一片完美星空跟魯冰花海了沒?

2013年1月7日 星期一

紐西蘭-國外工作不是你想的那麼浪漫





我現在工作的地點在南島的Arthur's Pass咖啡店,雖然叫咖啡店,但它其實具有休息站的功能,店外有個自助加油站(其實全紐西蘭的加油站都是自助的啦)店內賣些價格高的嚇人的雜貨和紀念品,遊客不時的把這裡當旅遊諮詢站,雖說我的工作職位是咖啡師,但時不時的要充當諮詢人員,回答一些瑣碎的問題,「請問某某步道怎麼走?」(為什麼你不去看地圖?)「這裡天氣如何?」(為什麼你不查氣象?)「離這裡最近的加油站在哪裡?」(為什麼你不往門外看一下!)。最好的問題莫過於「這裡的遊客中心在哪裡?」(這是很好的問題,她們可以回答你所有的疑問)。


我的同事來自加拿大、阿根廷、英國、法國和當地人,當這群外國人聚集在每個人心目中的國外時,最需要克服難題的便是「溝通」。
溝通需要具備的技能包括:字彙量、表達能力,然而大家來自世界各地,不同的腔調讓溝通這回事變得更具挑戰性。尤其是說英文做為第二語言的我們,法國人特殊的法國腔,以及省略h 不發音的習慣,經常讓人聽得一頭霧水。英國人省略t不發音,外加下降的尾音,總是要讓他說好幾次才明白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另外加拿大人跟當地人講的飛快的速度,總是得到我們一臉傻笑的回應。

在西方的餐飲業,跟客人聊天互動是一件被允許的事情,沒有人去阻止或是責備你跟客人聊個天長地久。我上一間咖啡廳的老闆是韓國人,因為我跟客人多聊一下,老闆馬上把我叫去一旁訓話。在這裡,我看到的是收碗盤的大叔手中拿著拖盤,跟客人聊得眉飛色舞、結帳的加拿大人跟客人聊起家鄉的事情,在後面排了一長龍的人默默的等候著,法國人遇到同樣來自法國的遊客,用著飛快的法語聊了起來。至於講中文的,比較不習慣跟店員有互動,所以這個聊天機會很少降臨在我身上。

有些閒情逸致的客人喜歡問「你從哪裡來?」,這是一個禮貌性的社交問題,但同時有些尷尬(如同老外問我,可以告訴我你的中文名字嗎?)這種好奇的人又分兩種,一種是愛瞎猜「你是日本人?韓國人?中國人?」被老外以為是日韓中的台灣同胞不要太失望,因為老外認識的亞洲國家只有這三國,所以不是我們長的像以上三個國家的人,而是因為我們是亞洲人,所以他們只好瞎猜我們是來自這些國家。
比較直接客人就問「你從哪裡來?」不管他們是瞎猜,或是瞎問,當我帶著招牌笑容回答「台灣。」的時候,得到的都是一臉疑問又想保持淡定的神情,嘴上說著「COOL!」心中想著「Taiwan是哪裡?」偶而會得到牛頭不對馬嘴的回應「Thailand!我喜歡泰國食物!」可悲的是,把台灣跟泰國混為一談的老外比比皆是。

英文為母語的人,有相同的文化背景跟經歷可以作為聊天話題,這是一道無形的界線。所以當店內不忙時,同事開懷著聊著天,而我只能在一旁默默的裝忙,做些瑣事把工作時間填滿好顯得自己不是在偷懶,這種因為文化差異造成的不公平待遇是沒有公理可言的。
有點像是吸菸跟非吸菸的人,吸菸的總是可以在工作中找個空擋,在吞雲吐霧中天南地北的聊著瑣事,而不吸菸的人只能埋首待在自己的工作岡位中。




2012年11月24日 星期六

紐西蘭-泰國餐廳經驗 文化衝擊



看完了中西文化用餐的不同,現在來說說我在泰國餐廳接受的文化衝擊吧!


一、吃飯?喝酒先!:
不同於我們中國人滿漢全席的海派擺桌方式,西方人上菜順序是由前菜、湯品、沙拉、主菜,一道一道的慢慢上桌。這種用餐經驗如果去過王品、西提等的西式餐廳的人應該都經歷過,所以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在前菜之前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做過西式餐飲的朋友一定猜到了,就是餐前酒!
在國外上餐館時,侍者一定會先問「要點什麼喝的嗎?」(Do you want something to drink?)。外國人習慣用餐前來上一杯酒,然後慢慢的消磨等待上菜的時間。
只要送上一杯酒,就能讓他們消磨掉很多美好時光。尤其是自備酒水的客人,只要我迅速的送上酒杯給他們飲酒作樂,就算慢個半小時替他們點餐都不會有人來催。

不同於國人一口氣把所有的餐都點完,外國人喜歡慢慢的點餐,第一階段先點酒喝,或事先來點前菜,然後慢慢的琢磨該吃什麼主菜,通常要我上了前菜後他們才會點主菜。
講究一點,應該要等客人吃完前菜後才能上主菜,但這裡可是泰國餐館啊。我們的廚師總是上完前菜後便迅速的開始做主菜,有時候客人來不及吃完前菜,我就已經把主菜端上桌。

而我也漸漸習慣看到客人嘴裡還塞滿著春捲,然後驚訝的看著我手中的主菜,又想空出嘴跟我說謝謝的表情。

做服務生有時候還挺有趣的!


二、全部的主菜上桌才開動:
在家裡可能會有全家人上桌才開動的規矩,還有宴客酒席、公司聚會跟你的長輩或長官時同桌,才會乖乖的等著長者先用取餐,你才會小心翼翼的替自己添菜飯。

根據我跟我朋友們上餐館的經驗,先上菜的先吃,除非要拍照留念什麼的,不然哪有等其他人的道理。俗話說的好,吃飯皇帝大!

但是西方人用餐比較嚴謹,一定要全部的餐點都上了他們才開動。我在送餐時,就看過西方人端坐著,看著眼前的食物卻不動手,當我把他們的餐全送上桌時,他們才開始用餐。引用愛因斯坦的話「像一群訓練有素的狗」但我在這邊絕對是讚美他們的餐桌禮儀。

我就想到他們的BBQ也是如此。我們吃烤肉時,一定事先熟的先吃,先搶先贏。但他們一定要把全部的肉都考完了,都放盤子上後才能開始吃,有些先前就烤好的肉早就冷掉了。


三、飯是配菜的一種

這是衝擊我最大的西方文化,對炎黃子孫的我們來說,吃飯配菜是天經地義不容質疑的真理,
在國內,主餐附飯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可是在西方社會中「飯」是配菜(side order),所以主餐都不會附上飯,需要另外加點。
對洋人來說,飯只是陪襯用。有好幾次客人只點了主菜,而沒有點飯。我問他需不需要點飯做為配菜(相信我,當我把飯說成配菜時心裡有多難受)。他搖搖頭,一副為什麼我還需要配飯的表情。

也因為本餐廳的主菜都不附飯,有好幾次亞洲客人(尤其是說華語的)自顧自的點了咖哩也不點飯(華人思維,主菜附飯是天經地義的!)當然也不會事先問清楚(亞洲人都不愛問問題的)所以當我送上咖哩時,他們半疑惑半驚訝的問我,「這個沒有飯嗎?」
我則需要冷靜且不高傲的跟他說「對,這個不附飯,你需要另外點。」

四、Excuse me  !
 這句話是我最不想聽到的,但最後還是要面對的事實。
外國人總是喜歡提出一些令人無法理解的要求,例如不加椰奶的綠咖哩就是一個經典。還有客人一屁股坐下,連菜單都沒看,就跟我要一杯覆盆莓口味的可樂或是一些我聽都沒聽過的調酒(你把這邊當酒吧啊!要不要一杯新加坡司令算了!)。這時候我就會擺出十足的疑惑表情,讓她們覺得自己問了笨問題。

亞洲人比較簡單些,他們Excuse me 時,頂多是要水或是加飯,再不然就是要碗盤跟結帳,頂多問廁所在哪裡。
有一次,有個亞洲客人跟我要碗,我跟他說好。然後他又很慎重的補充,「我要一個小的空碗」(I want a small empty bowl)(你覺得我會在裡面裝什麼?空氣可以嗎?)我認真的看著他,然後說「我知道!」,當我把碗給他時,我很慎重的跟他說「這是你要的小的空碗。」

我知道這樣不好,但這是我工作的唯一樂趣,咬我啊!

五、讓我替你整理桌面吧!

在國內,當服務生替你收碗盤時,同時在暗示你「這位客人,你該走了!」
但是在這裡,只有當他們要帳單時,才代表要離開,收桌面只是一個過程。他們會自顧自的聊天,偶而在多點杯酒來喝,但不會因為我替他們收碗盤而離開的。

六、結帳,讓我來吧!

在國外,女人搶著買單是很正常的事情。
尤其是小金額的數字,女孩子都會替自己買單。我在咖啡廳工作時,經常有情侶來買東西,最後是各付各的帳。

最有趣的是,有夫妻一起買東西,結帳時兩人同時掏錢給我,一開始我還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有時候妻子還會很強勢的把錢直接塞到我手裡,這些畫面我到現在都還回味無窮。

搶付錢也是很有趣的畫面,在咖啡廳時常有老太太來喝下午茶,結帳時總是會上演兩位老太太搶著付錢的戲碼。
有一次,結帳金額是21元紐幣,老太太A 急急忙忙的塞了一張20元鈔票給我,另一位忙著掏著她的皮包,直喊著「我有硬幣!」老太太A很堅持要付錢,這時我在旁邊敲邊鼓說「唉唷!她有硬幣,就讓她付吧!」最後付了一元硬幣的老太太笑開了皺紋。

回到泰國餐廳,這邊不太上演搶帳單的戲劇,但是女孩子掏錢買單的比例也是高的嚇人。甚至一起來用餐的男女朋友,也會各付各的。
曾經有一次有一對男女朋友來餐廳用餐,女孩子跟我說,「我們各付各的。」結果男生走過還,帥氣的掏出卡片說「讓我付就好!」結果我替他刷卡後,他的帳戶餘額不足,無法買單,最後還是落得各付各的下場。

總結:
當服務生最大的樂趣在於跟客人的互動(包括調侃他們)。我們的菜單上的菜名有些是泰文拼音前面都會編號,有客人指著他要點的餐,很困難的念出他要的食物名稱,期待著我的反應,我則是回以「你可以告訴我幾號餐就可以了。」然後看著他們備受打擊的表情,不過說實在,我真的不知道他們要的是什麼,告訴我號碼會簡單確實一些。

再來她們喜歡問怪問題,而我總是給讓他們更困惑的答案,例如「你們哪一個咖裡是不辣的?」(哪有不辣的咖哩,就跟要沒有茶味的茶,沒有咖啡因的咖啡是一樣笨的問題)這時我就很冷靜的說「咖哩一定都會有些辣度,但它們是咖哩辣不是嗆辣的辣。」一開始說這句話時,我還有點心虛,到後來我發現客人都被我這句話困惑住,而沒有繼續問下去,我便一直用這套說詞來結束對話。

我的泰國餐廳生涯要告一段落了,因為我已經吃膩了餐廳提供的員工餐。該是跟蒂卡波湖的星空跟魯冰花道別了,各位猜猜看我又要去什麼地方工作了呢? 



2012年11月20日 星期二

紐西蘭-泰國餐廳經驗(下)


來泰國餐廳用餐的西方人跟東方人又有什麼不同呢?到國外上餐廳用餐有什麼事項該注意可以有美好的用餐經驗呢?讓我替你解答:


三、歐、美人:
歐洲人的禮儀又更嚴謹了許多,他們一進餐廳便是乖乖的站在一旁等我帶位入座。
然後仔細的閱讀菜單,耐心的等著我去點餐。目前為止我還沒有被西方客人催著點餐過的,有幾次餐廳太忙碌,我根本忘記有客人還沒點餐。當我替他們點單時,也沒看過他們有不閱的神情。除非是他們點了酒,我忘記送的時候,他們才會抓住我的空擋,提醒我還有酒沒上。

大部分的歐美人士習慣拿帳單,只有在這個時候他們才會快速的伸出食指跟我示意要結帳,這是一個非常迅速且細膩的動作,像流星一樣瞬間即逝。
收餐盤時,也是令人十分愉悅的事情,因為他們懂得把餐具擺好疊整齊,讓我很好收拾。而且大部分都吃得很乾淨,連醬汁都不留,很明顯是歐美的用餐習慣。

四、紐、澳人:
我想很不負責的把紐澳人歸類為「當地人」,根據我的紐西蘭老闆表示「當地人」總是最難伺候的一群,因為他們總是自以為是的愛問笨問題,而且不會感到不好意思。但是這兩國人生性開朗,通常從一坐下就讚美連連。「哇!好漂亮的景色!」「這食物看起來棒極了,不是嗎?」吃完飯結帳時會說「謝謝你,這個食物真是太棒了,主廚,你做得很好!」

這群人一進餐廳就定位後,便開始天南地北的聊起天來,完全忘了有菜單這回事。如果有帶酒的,只要我送上酒杯,他們很容易忘記要點餐這回事,當我從容的去問「你們準備好點餐了嗎?」他們才一臉慌張樣的跟我說「噢!我們都在聊天,忘了要看菜單,你等我一下喔!」然後我便丟下一句「我等會再過來。」就走了,下次回來也許是半小時之後,可是也不會有人臭臉。

但是我已經警告過你,這群當地人看起來和藹可親,其實也是最難伺候的一群。首先,因為他們懂得所謂的「行情價」,所以當他們自備酒類時,我跟他們說一個人收五塊紐幣的開瓶費,馬上就有人知道這間店收貴了。

然後,他們怕辣又偏偏愛挑戰自己的舌頭。我就曾經被他們愚蠢的決定擺過一道。有一次有一桌的從阿德雷德來的澳洲客人(果然是澳客),她們先是七嘴八舌的問了我一堆問題,然後有個女客人先說她不吃辣,可是點了咖哩又要求要中辣,我便照做了。
送餐後不到五分鐘,我的災難就臨頭了,那個男客人把我叫過去,然後跟我抱怨他老婆的中辣比他的泰國辣還要辣,(如果你已經吃過大辣的食物,舌頭早就沒知覺,哪分的出中辣跟小辣的差別啊),那個女客人也氣沖沖的說她的食物太辣,(那你一開始不要點辣就不會有問題發生啦)。

總之做服務業,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除了道歉以外我又補了一份新的不辣的咖哩給他,平息這場災難。

經過這次教訓,我也學乖了。以後有客人要我給任何建議,我都要他們從小辣嘗試起,如果有人嫌不夠,我再送上辣椒或是建議他嘗試桌上的泰國辣椒粉。做餐飲業最高境界藝術就是要能夠明哲保身,還有,千萬不要隨便道歉(在西方才適用)。

還有,西方人有許多奇奇怪怪的毛病,乳糖不適症是最普遍的,另外一個是不能吃含有麵粉類的製品*(天啊,這樣吃東西的樂趣何在),再不然就是對堅果類製品過敏,所以任何花生、腰果(這些東西都會加在泰式料理中)的食物都會鬧出人命。

曾經也有客人指著綠咖哩(泰式咖哩的一種,用椰奶做為基底)問我說,我可以不以要一份綠咖哩,可是我不想要椰奶(我要蚵仔煎不要蚵仔的要求又來了!)我又花了一番功夫跟他解釋沒有椰奶的綠咖哩就不是綠咖哩,然後要他點別的他又不要,最後他還是吃下有椰奶的綠咖哩。

有些人拿著菜單,便問我哪個是最辣的,我問,你吃辣嗎?他又說我不吃辣(那你想知道最辣的幹嘛?)於是又要很專業的跟他解釋我們可以依照個人需求調整辣度。然後他又說,有不辣的咖哩嗎?(馬的,我給你一罐糖自己去調好不好)我又要說,基本上咖哩都會有一定的辣度,大概是胡椒那種的辛辣度。為了避免麻煩,我都要不吃辣的客人點我們的快炒,因為它們是甜的。

國外餐廳的禮節是,要由服務生帶位入座。國人很明顯缺乏這方面的知識,因此一進餐廳便匆匆入座。為什麼帶位這麼重要呢?第一、若事先跟服務生打過招呼,他便知道要去招待你
。第二、餐廳忙碌時,桌上若有還沒收拾的餐盤,服務生也會知道先替你整理桌面再讓你入座。第三、尊重服務生,我保證你會有愉快的用餐經驗。

我會特別提這個,好幾次有亞洲客人默默的進餐廳,然後就坐在還沒收拾過餐盤的桌上。當時餐廳很忙,我經過好幾次以為她們是已經用完餐的客人,便沒有去理會,最後他們才抓住我跟我說他們還沒有被服務。我心中os,誰叫你們偷偷跑進來也不打聲招呼。

西方客人通常一進來,第一個先找服務生,然後跟我說幾個人,我便可以帶他們入座。如果當時有還沒清潔的桌子,我也可以告訴他「請你稍後一下,我替你收拾桌面。」如此我也知道有哪桌客人需要服務。

服務生絕對是個吃力不討好的工作,我做這個工作的樂趣就是把自己當成一個間諜一樣,偷偷的觀察每個人的習慣跟小動作。
祝各位都有美好的用餐經驗,BON APPETIT 



*Gulten free


2012年11月19日 星期一

紐西蘭-泰國餐廳經驗(上)




我在紐西蘭的第四份工作,是在泰國餐廳當服務生。我服務的客群,是來自全世界不同國家的人,當餐廳的服務生,才更深深的體會到文化的不同。

在國外當服務生,是非常有尊嚴的職業。我想從這篇文章傳達的一個訊息是,在西方社會中,進入餐館時,第一件事情就是等服務生替你帶位,如果你一聲不響的就坐下就定位,結果就是會遭到服務生的忽略,而你也不會有美好的用餐經驗的。


一、亞洲人:
主要客群來自台灣、中國、日本、香港、新加坡人。。亞洲人的共通點是,都非常急著點餐。這我可以理解,因為吃飯皇帝大,而且亞洲人的胃經不起餓,否則他們的脾氣會變得非常暴躁。而且亞洲的共通習性是,喜歡舉手引起服務生注意。建議有機會出國的朋友,把舉手這個動作留在國內用就好,因為洋人的習慣是用眼神接觸做為暗示。身為服務生,就是要能解讀客人的細微動作。舉手這個動作,只會惹惱服務生,再次提醒,如果想在國外有美好的用餐經驗,請記得尊重服務生。

亞洲人的優點是,他們的問題不多,因為亞洲人習慣自己解決問題,不懂的就算了。而且亞洲人不太有細節上的要求,而且習慣默默的接受自己在點餐上犯的錯誤。當然,這是因為在異地,說得是英文,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亞洲人選擇小事化無。我知道這種情形不是用於國內,不然怎麼會有餐飲業不是人做的語錄出現。另外,當亞洲人發現服務生開始收餐盤時,便很識趣的離開,但西方人只是繼續喝酒聊天。



二、印度人:
這是一群來自種姓階級最上層的客群,只有在印度有一定財富的人才能來紐西蘭遊山玩水上餐館。另一種可能就是他們已經是移民過來的印度人,但他們依然保有典型的印度餐桌特色。印度人嚴守吃素的規矩,所以他們點餐時會特別叮嚀一定要全素,不能有蛋,也不能有魚醬(泰國料理中常用的醬料),除此之外,他們一定都會要求另外一碗的紅辣椒當配料。

什麼是典型的印度餐桌特色呢?就是他們很習慣有吃剩的食物,不知道這跟中國的年年有餘的概念有沒有任何關連。每次收餐盤,碗中一定會有剩下的米飯跟剩菜。看著碗中的剩飯,我心中想到的是印度人一定沒有吃剩米飯會取到麻臉婆的觀念。

會來餐館的印度人,基本上都很有禮貌,但是要求很多,從他們開口要求服務的態度來猜測,他們應該是很習慣被伺候的一群。印度人的優點是,他們不喝酒,所以我從來不需要再多跑一趟替他們拿酒。



想知道歐美客人跟紐澳客人的用餐習慣跟禮儀又是怎麼一回事嗎?敬請期待!

2012年11月11日 星期日

27歲夢想 寫一本書當人生的禮物


寫一本書,一直是我的夢想,我希望「旅行,不是你想的那麼浪漫」會是第一本。

國小的時候,作文是我的最愛。我還記得每一年我都會投稿校刊,最大的榮譽應該就是六年來連續都有被選上吧。

但我從沒參加過任何作文比賽,想當然爾,也從沒得過任何獎項。
我討厭參賽,不知道是畏懼還是自卑,對於為了比賽而寫的文章,我無法有任何靈感。唯一能迫使我寫出好文章的壓力來源應該就是為了考試吧。其實我只是滿足虛榮心而寫的,我還記得高中國文老師曾經在課堂上朗誦我的文章,但應該不會有人記得,會記得那種榮耀的人指有自己。

就像是跳玩高空彈跳時,旁人替你喝采,但其實並不認識彼此,在往後的人生也不會記得曾經替誰在跳下橋頭的那一刻大聲喊加油。

我想當記者,是因為想寫書。我看書時,最喜歡看作者的背景,十之八九是曾經當過記者或是任何文字相關的工作者。因為長期跟文字接觸的關係,記者可以很寫實的用文字傳達訊息。但我沒有當記者,朋友問我為什麼不去當記者。

我回答不出這個問題,也許又是某種自卑感在做怪吧!

總之在台灣打混了幾年,工作經歷有累積了一些,頭銜聽起來也挺亮眼的。台灣大哥大公關部助理、新興網站的行銷公關、新聞局約聘人員、基金會助理,但有工作一兩年的人都看得出來,這些頭銜的背後不過是打打資料、接電話留訊息、還有應付跟自己職務不相關但是主管不想做的事務。

直到去了澳洲,去了紐西蘭,突然間替自己的勇氣感到自豪。套一句我跟我姊妹大學時候最愛說的一句話「無知就是力量。」因為想得太少、因為把打工度假想得太美好,所以我敢一個人走出去。

我在澳洲、紐西蘭,又看到許多人做著跟我一樣的事情,遇到的朋友走過的國家一個比一個多、家鄉一個比一個遠。他們的版圖是全世界,他們的朋友分散在五大洲,他們的經歷是在瀕死的邊緣。

雋永的經典,是由人生的低潮淬鍊出來的。旅行是我尋找低潮的方法,就像偉大的藝術家都用自殘的方式把藝術發揮到淋漓盡致的巔峰一樣,只是旅行這個方法比較溫和些。我在紐西蘭南島的一個企鵝小鎮奧馬魯(Oamaru)等待工作時想到這個書名的。原因很簡單,當時在紐西蘭飄泊了近一個月,找工作找的心煩意亂時,初次嘗試從但尼丁搭便車到奧瑪魯,初嘗新鮮事的刺激跟一個穩定的新環境下,我沉澱了一個月混亂的思緒濃縮出「旅行,不是你想的那麼浪漫」的結論。

旅行是靈感的泉源,寫作是活著的意義。寫一本書是我二十七歲對自己的許諾,我不知道這條路有多難走,因為我始終相信「無知就是力量」能帶領著我一直走向實現的道路。

你對自己許下承諾了沒?







2012年11月1日 星期四

紐西蘭-在紐西蘭流浪的另一個選擇 Stray bus



我在奧克蘭一個星期內,換了三間旅社,其中一間可怕至極,但我卻在那邊有最難忘的回憶,這個是後話。
找旅伴太浪費時間,我決定很懶惰的直接參加巴士旅行團來實現環遊紐西蘭的願望。
在紐西蘭有許多這樣的半自助旅行的巴士套票可以選擇,從1元起跳的nake bus,inter city到夜夜笙歌的kiwi experience以及亞洲人喜愛的Magic bus(個人偏好用我的magic thumb旅行)。而我選擇的是從來沒聽過評價的stray bus,會選擇它的原因很簡單,當初我在比較各家優惠套票時,只有stray這家公司有南北島套票優惠,從奧克蘭玩到南島一圈最後再返回奧克蘭。

Stray的特色之一是選擇許多接近大自然景點停留一晚,對於喜歡遠離城市喧囂,擁抱大自然的人是最好的選擇。

這種半自助旅行跟國內的「包吃包住」的概念大大的不同。流浪不是橄欖樹唱的那麼美好

首先,它有許多自費的行程,當巴士開到一個目的,它會提供我們許多可以在當地做的活動資訊,像是去探索鐘乳石洞、玩黑水飄、高空跳傘、泛舟、騎馬甚至想做個火山泥漿spa都可以。如果這些都吸引不了你,或是你只想省錢做個健行(bush walk),司機也會載你到健行的入口處,接下來的時間就隨意你發揮。這種放牛吃草式的旅行有許多自主性的選擇,因此受到歐美人士的喜愛。

第二,吃住都要自費,這個條件看在國人的眼裡一定皺眉了。巴士會載我們到當地超市,然後你必須在限定的時間內(通常是半小時)迅速的選購需要的食材。晚上就在入住的旅社廚房內自行料理,財力雄厚的英國背包客通常選擇當地的餐館用餐。住則是以旅社為主,四到六人房通常是最便宜的價位,價錢在25-30紐幣,當然也有雙人房、單人房的選擇,但從來不在我的考慮清單之中。

第三、旅行時間長短自己決定。這張套票的有效期限是一年,你可以選擇在某個地方多停留幾晚,好好的享受在當地揮霍的日子。等想要離開時再上網預約巴士,然後繼續下一個行程。南島的皇后鎮是許多人選擇多做停留的地方,因為這裡是極限運動首都,還是去米德佛峽灣的重要入口,再窮的背包客也要在這邊做過高空彈跳才心甘情願的離開。


第四、認識新朋友的最佳場所。這台巴士每到一個地方,總是要經歷一番十八相送跟迎新的交接儀式,有人決定在這邊久留,新人上車帶來新的氣息。就我個人經驗,車上約一半的乘客來自英國,其中以夫婦出遊度假的居多。再來是德國人,也占了約三分之一的人數,但德國人自主性強,喜歡在某些地方做長久停留,所以流動率很高。其次就是歐洲各國跟美國加拿大的乘客,最後才是亞洲人。當我第一次上stray時,車上只有兩個亞洲人。

綜合以上跟國內旅遊團如此大不同的特點,在這裡我要強調一個很重要的共通點,就是它一樣遵循著「上車睡覺、下車尿尿」的標準在進行。
我匆匆的預約了十月九日離開奧克蘭的巴士,準備好踏上旅程了!
Are you ready to go?

2012年10月28日 星期日

紐西蘭- 奧克蘭機場 母親的勇氣




曾經看過一段廣告,內容是一位母親為了去探望在國外的女兒,即使一句英文都不會,語言不通的情況下還是憑著母愛的勇氣搭上飛機,闖過海關,最後終於見到自己的女兒。想必這個廣告在許多人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就連用想的都不禁讓人想落淚。

這個故事就活生生的降臨在我身邊。

飛機降落在奧克蘭機場,經過十個小時的飛行跟三小時的時差,面對海關人員,我還是要打起精神來。就在我排隊要過關時,我感覺到身邊突然湊了一個人,是一位滿臉笑容的婦人,她手上拿的入境卡是一片空白,我問他需不需要幫忙,她笑笑,手在空中揮阿揮的,表示她聽不懂英文,也不會寫。我順利的過關了,海關人員給了我觀光簽證,沒多問什麼,也沒要求旅遊計畫,什麼都沒有。
我站在一旁看婦人能否順利過關,我看她也是一臉笑笑的跟海關人員雞同鴨講,然後遞上她手中的旅遊計畫,沒想到也順利過關了!

我想起在基督城時還被海關人員質疑「打工度假簽證非常罕見」的情形下被要求查簽證,就覺得自己在活受罪。

婦人是從柬埔寨來探望她的小孩,順便度假的,因為我看她會在紐西蘭待到明年二月,想必小孩在紐西蘭有一番成就了。在提領行李的地方,一隻執勤中的米格魯對婦人手上的袋子有了反應,機場員警便要求看她袋子裡的東西。袋中裝了滿滿的食物,有一包類似肉粽的東西被翻了出來,員警問她那是什麼做的,她不懂,我便嘴上說著英文(讓員警知道我在傳達他的意思),然後比手畫腳的問她這個東西是用「咯~咯~」雞肉做的,還是「ㄎㄡˊ~」豬肉?還是「哞~」牛肉?
最後她回答了「ㄎㄡˊ~」,豬肉做的,於是員警依法沒收了那包看起來蠻好吃的柬埔寨肉粽。我對婦人指指食物,然後搖手表示不能,又指指地上,表示這個地方。我想這應該可以表達「這個不能帶進來」的意思吧。

即使被刁難到現在,婦人臉上始終有著開朗跟慈祥的笑容,一副「你要怎麼做都好,只要我可以見到我的孩子就可以。」的滿足表情。
因為他攜帶食物,必須到另一個關卡檢查。我跟他分開前,指指自己,又指指外頭,又指指她。她便明白我跟他說「我在外面等你。」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我跟她相遇不到一小時,我可以離開的,但我想幫她順利見到她的孩子。我對婦人並不是同情憐憫,而是被她的勇氣跟樂天所感動。
她終於出來了,我替他開心。我們一起走出機場,然後我問她怎麼找她的孩子,她一直說著「威靈頓。」
我才明白她的小孩住在威靈頓,我又問她要怎麼去,她說了「taxi」,我驚訝的一直搖手說很貴很貴。
在沒有摸懂她到底要怎麼去威靈頓的情況下,我決定替他打電話問她的孩子。我問她有沒有帶手機,她說沒有。然後我又比手畫腳的跟她說我幫她打公共電話,問她有沒有錢,她掏出了五元給我。我去便利商店買了張五元的電話卡,撥了她給我的電話。

對方沒有回應。我跟婦人說對方沒接,她才露出了第一個愁眉。

我又跟她要了她手上那份早就印好要給海關人員查看的計畫表,才發現原來她要搭下午一點的飛機去威靈頓,謎團終於明朗化了。
這比解讀吳哥窟之謎要簡單太多了!

我問了機場人員到國內機場的方式,然後帶著她去等接駁車一起去了國內機場。嗯~至少我看到奧克蘭國內機場又小又擠,十足廉價機場的模樣。

我看著她去jetstar check-in,然後送她到departure的入口才跟她道別,她表示感謝的抱了抱我,然後從她裝滿食物的袋子中拿了一個柬埔寨的「月餅」,它長的比較像鬆糕之類的甜點,一個上面還印著中文寫「冬瓜餅」的食物。 我還記得機場人員拿著這包「月餅」(moon cake)時問我這是什麼做的,我跟她說這是蔬菜做的。


婦人走入隊伍中,融入了人群裡,這班飛機是讓她飛向團圓的道路,送走她,而我空虛起來。

奧克蘭,nice to meet you !

最後附上賺人熱淚的廣告連結



2012年9月27日 星期四

竹南-南庄桂花巷 貝拉民宿


9月21日

竹南鎮,光從名字很容易讓人誤解它隸屬於新竹,但其實它在苗栗縣。我已經忘了上次來竹南是多久以前的事,連貝拉都不記得。

貝拉是我大學同學,我們應該屬於不同世界的兩個人,個性跟想法也相差十萬八千里,也許就是這個極大的反差讓我們的友情一直存在著。自從她回到竹南工作後,我們再也沒見過面。這次的巡迴訪友可以這麼幸運,都是命運的安排,我要見的每個人,都剛好在忙碌的日子中有時間接待我。我去找貝拉的那天是星期五,我本來以為她可能要下班後才能來找我,沒想到當我跟她確定拜訪的日期時,剛好是她的休假日。

當我走出竹南火車站,我確定我的腦海中已經完全沒有這個地方的檔案,完全沒有熟悉的感覺,幸好,熟悉的人很快就出現在我面前。
我開心的跳上她的機車,先前往貝拉民宿check-in後,她便帶我去擁有全台灣最大的媽祖雕像的廟中拜拜,除了跟媽祖娘娘問好以外,還要跟月下老人商討我未來另一半的條件。這次我很巨細靡遺的跟月老告知我理想中另一半的條件,希望在這半年之中可以如願以償,我一定會好好的答謝月老跟貝拉的。

我們吃了有點晚的午餐後,便前往南庄桂花巷。我對這個地名很有印象,但想不起來我到底有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了!我們一路上不斷的聊天,好像騎著機車或是開著車的時候靈感特別多,聊天也聊得特別起勁,反而是當我坐在安靜的咖啡廳面對面時顯得有些詞窮跟尷尬。一路上經過許多翠綠的森林,空氣中有著亞熱帶的濕潤與清涼。騎了不知道多久的路,終於到了南庄,這裡很小,桂花巷更是狹小,想到在假日時這個地方擠滿人潮是很可怕的景像。
經過所謂的「規劃」,桂花巷變成了紀念品伴手禮巷,沿路要你試喝桂花釀跟叫賣的店家令人害怕,桂花巷最初存在的意義已經沒有人關心了。傳統文物的保存,是不是一定要跟商業化畫上等號才能永續生存?我們停在一家賣栗子地瓜的店前跟老闆娘聊了起來,她濃重的南方口音讓我好奇她來自何方?


「我是海南島人啊。」當她說起海南島這三個字時,眼神流出了溫柔的笑容。然後便開始滔滔不絕的訴說著自己的家鄉,想必那邊一定是美麗又悠閒的海島。

她引用了一句我們耳熟能詳的俗話來形容海南島「沒到海南島,不知身體好不好。」
我說「這不是用來說男人的嗎?」
她非常正經的糾正我「不是,是媒體都把這句話扭曲了,因為海南島早晚溫差很大,身體不好的話在這裡很容易生病。」

我看著她眼中的波光,可以想像一群少男少女在晚上相約去海邊玩耍,海水很冷,但還是有人跳下去游泳,然後一群人尖叫著上岸,在半夜三點時走進燈火通明的夜市裡吃夜消,直到黎明時才互相道別。

回家時天色已晚,我們停在一家很有名的水餃店吃晚餐。在竹南的餐館上菜的方式很特別,即使只有點一道菜,店員依然把菜放在餐車上,再送上桌。

我們回家後,我在客廳跟貝拉的父母聊起天來。最近台灣媒體猛烈討論負澳打工度假的話題,因此他們對於一個從澳洲打工度假回來的小孩感到十分有興趣,彷彿可以親自訪問話題人物一般。有趣的是,這些父母聽完我的演說後,嘴上都碎念著希望自己的小孩也可能像我一樣獨立的出去闖闖。我說不出口的是,如果你們是我父母,寧願希望我穩定的乖乖的待在家中,哪裡都不要去,家裡有個把世界當灶腳跑的小孩,只有憂心大於開心。

隔天一大早我就要搭火車去台北,可能是太興奮了,晚上睡不著,睡著了還說夢話把自己嚇醒。

2012年9月25日 星期二

台中- U & I


9月20日,在冷氣房要起床是很困難的事情。我起的太晚,錯過了吃早餐的時間,這是我在逢甲第一次一個人起床,有些孤單。

今天要見的朋友是大學時代的男朋友,當我好姊妹知道我要跟他見面時,第一個疑問就是我們有可能復合嗎?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決定留給它一個開放式結局。

大約一點時,我們在麥當勞前碰面,他的樣子變了,於是我知道我也不再是大學那個時候的我。他還是騎著當年那台機車,粉紅色跟白色交錯的125。我猶記的它嶄新的樣子,如今卻是佈滿了疲憊歲月的痕跡。我們去一家在一中街附近的麵館吃麵,因為在他來之前我已經先吃了想念很久的甘梅薯條,並不是很餓,我只分了他碗中的一些麵條跟吃點皮蛋豆腐。


吃飽後,他帶我去台中新開的大遠百參觀,我對於逛百貨公司的熱情大概只有香柱上的火光般的微小,況且他不是那種會帶我去買東西替我付帳的凱子。後來才知道原來這間大遠百的特色在美食街的裝潢,以主題式的設計,替來自不同國家的美食營造出情境式的用餐環境。像日式料理區,便是仿造和式建築風味,木造的牆壁、磚瓦、燈籠等元素構成宛如行走在京都居酒屋巷弄中的場景。

另外,台灣美食區的裝潢也令人印象深刻,以50年代台灣的生活環境做為主題,帶有日治殖民風味的小攤販、隨處可見的手寫愛國宣言、賣香菸糖果玩具的小攤販、桌椅是小學世代會出現的木頭桌,上面有著斑駁的油漆,除了懷舊風情,還融入了現代感的空間設計跟燈光的巧妙運用,十分成功的將懷舊風跟摩登時尚融合於一體。

從電影院的落地窗看的到一部分的台中市容,空氣中充滿著灰塵,天空雲層厚重,看的並不賞心悅目,還是夜景比較好些。

回到旅館,我們開始聊起在澳洲的事情,這些日子以來,我已經說過不下十次的澳洲經歷,簡直可以倒背如流。但大部分都是不帶感情的敘述著每個階段做的事情,真正能讓我說出內心感動的方法,叫做觸景生情。當有人正經八百的坐在我對面問我,你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什麼?我腦中閃過上千個印象深刻的畫面,但說出來都不是那麼的有趣。

當我在伯斯的背包客棧清冷的早晨起來,聽個海鷗的尖叫聲,提醒我從現在開始是一個人的時候很難忘。我在雪梨跨年時因為沒地方住而去露宿車站很難忘。我在阿德雷德替農場主人看家剃羊毛時很難忘。我在塔斯馬尼亞跟法國人環島的日子很難忘。我在墨爾本每天早上起來就尋找咖啡的生活很難忘。隨便指一個去過的城市都是我成串的記憶,通常面對這個問題我只能含糊的帶過,欲語還休、欲語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吃了晚餐後,我提醒他該回家了。我總覺得該說些什麼,說出口的卻是小心騎車。今晚沒有拼命去逛逢甲夜市,明天一早要前往竹南進行下一段旅程了!




台中-大學時代後花園逢甲夜市、清水休息區




9月19日的中午,我搭上了統聯前往台中的路上,北上的路對我來說再熟悉不過,源自於大學時代經常台北、台中、屏東的來回玩耍。
天空陰陰灰灰的,讓人無法打起精神,在三個小時的旅途中,心裡有許多的想法浮現上來,本來應該是不錯的寫作靈感,卻在客運駛入大台中時,看到密集的高樓大廈時,全都灰飛煙滅。我的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揚,瞇著眼欣賞著這個浮華的城市,台中,我又來看你了!

來迎接我的台中代表是Clarence,他是我在紐西蘭皇后鎮認識的朋友,在異國結識的朋友總是可以很快的建立信任感跟熟悉度。在加上我們都有在澳洲打工度假的背景,很容易理解彼此的想法跟經歷。
我們先去我下榻的旅館check-in,逢甲夜市的名氣帶動了衍生性的觀光產業的發展,這表示著要找到價格低廉的住宿且C/P值高的環境並不難。我住這間一天只要500元的單人房,雖然只有兩、三坪大小,但是陽台、浴室、空調非常齊全,對於回來只是為了睡覺的旅人來說,這是非常好的選擇。而且它位於巷弄中,鬧中取靜,走出巷口便是逢甲夜市,便利性高到令人想尖叫。

能再訪逢甲夜市,我的內心非常激動,大學時我在台北念書,我的好姊妹念逢甲,於是每當有放假時,我一定搭客運去台中找她,然後由她當導遊帶著我去吃正港的美食,或是我們兩個十分有冒險精神的嘗試著各種新奇的路邊攤小吃。假日時的逢甲夜市人滿為患,但熟知人潮高低時間的我們,總是能在漲潮前去夜市吃得飽飽的,然後在退潮後再去逛「夜市尾」,在逢甲的日子,不到半夜兩點是不能結束的!

我們隨興的選了一家有冷氣的便當店吃晚餐,剛開學不久,店員看起來頗生澀,上菜速度有些慢。我吃泰式雞排飯,雞排飯一直是我吃便當的首選。我們一邊吃,一邊聽Clarence分享面試跟考托福的事情,有時候我不小心分神了,便神游到大學的時光。
吃完晚餐後,按照在逢甲的慣例,一定要吃個甜點跟飲料,於是他很盡責的帶我吃了嫩仙草跟喝拉茶。我很愛喝拉茶,只要到了東南亞國家,我一定會去尋找拉茶喝,但我始終記不起拉茶該怎麼說,於是每到店裡,面對著印度老闆,我總是說「I want one this.」然後手做拿著兩個杯子樣,模仿拉茶會出現的手式在空中倒來倒去,老闆便明白我要什麼。
我問過馬來西亞的Steven要怎麼喝到好喝的拉茶,他說只要去找有包頭巾,看起來黑黑的人買就對了。事實證明,不是印度人做的拉茶都好喝。像現在我手中這包逢甲夜市買來的拉茶,香甜又濃郁,是我在小印度區找不到的味道。

嫩仙草也是我的最愛之一,想當初我特別來到台中,吵著鳥庭載我去吃ptt板上推薦的嫩仙草。全世界只有台灣能吃到奶油球跟嫩仙草的組合,尤其是台中最為密集吧!我嘴裡吃著嫩仙草,甜在心中的是回憶。


吃飽喝足後,一定要讓我這個外地來的觀光客大開眼界才行。他提議了清水休息站,我一聽到這個名字眼睛亮了起來,這可是傳說中全台看夜景的十大聖地之一。後來我想起我其實來過這個地方,也是大學時期,我跟別人共乘時,中途有停過清水休息站過,但那時是早上,又只是短暫停留,所以並沒有太大的印象。

入秋的台中很舒爽,還沒出國前的我,對於天氣微妙的變化不太有感覺,直到體驗了下雪時的冰點,赤道國家的濕熱,沙漠地帶雲霄飛車般的高低溫差,我的皮膚漸漸的能分辨溫度的感受。

從清水休息站就能看到台中港,在夜色的掩護下,港口只是亮點。全世界最有名的港口城市,就屬雪梨了!去雪梨的人不會錯過位於環型碼頭旁的雪梨歌劇院,要欣賞雪梨歌劇院跟雪梨大橋最好的徒步路線,便是從皇家植物公園沿著海岸線的步道,一路走到岩石區的港口,那邊經常有大型豪華渡輪停靠,喜的是可以見識到渡輪巨大的震撼,跟在渡輪上無聊的乘客向你揮手。憂的是你就錯過了在夕陽西下時,金黃色的陽光灑在雪梨歌劇院上的絕佳取景角度,因為被渡輪擋住了!
Clarence跟我簡單的說了些這個地方的改變,我喜歡聽這類今昔變化的故事,但通常結束在一聲感慨跟對未來的茫然。
我回到逢甲時,不知道幾點,但逢甲夜市依然燈火通明,遊客絡繹如織。我跟他道別後猶如見到森林般的小鳥一樣,快樂的迷失在衣服、鞋子跟各式攤販的叢林中。直到店家告訴我,他一點要關門時,我才發現該回去休息了!


p.s:後來經過鳥庭的回憶重整,我想起來當年我跟鳥庭、我學姊和他朋友曾經去過清水休息站,那天很冷,鳥庭有戴手套,於是她便握著我的手替我取暖。